陸銘聽出了大隊長話中隱藏的意思,笑了笑。
“大隊長,我知道了。”
本想說先讓大隊長不用擔心的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今天他已經說太多這樣的話。
別看聽的人膩沒膩,他說的已經膩了。
說再多都沒有用,還是等他回來以后大家就都知道。
“走吧,紅衛兵同志們。”
陸銘跟著紅衛兵好了。
去往革委會的路上,紅衛兵還提醒了一句,“陸知青不用擔心,也不用緊張,其實沒多大點事兒,就是核實一些事情。”
“我們從牛頭村村長口中得知了很多事,其中有兩件比較重要的事情需要聽聽你的意思。”
點到為止,他并沒有說具體是什么事。
前腳陸銘跟紅衛兵剛走,后腳陸銘被帶走的消息就在村子里傳開。
多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國棟。
陳國棟拿著相機還沒回去,便看到劉紅軍急匆匆地往前走,他走的方向分明就是陸銘住的地方。
這讓陳國棟察覺到一些貓膩,他偷偷跟在后面,躲在墻角正好聽到劉紅軍說革委會要找陸銘。
“真是一個好消息,剛拍到秧苗出事兒,現在革委會又找陸銘。”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是能搞掉陸的最好機會,去村子里傳播一圈,陳國棟就去找王建軍。
自從王建軍沒幫牛頭村獲得改良農作物的耕地,王建軍就深刻地意識到他不僅在靠山屯沒有地位,接下來在牛頭村也將顏面無存。
這讓王建軍非常接受不了。
可現在又沒有辦法,只能逃避,躲開那些嘲諷的眼神。
王建軍不止一次去生產隊找機會給家里打電話,可是家里給他的回答全是同樣的。
必須要在靠山屯待夠兩年,才有機會調回城里。
兩年的時間,現在才過了不到一年。
還有整整一年的時間,想想王建軍就覺得活著沒勁兒。
但他也沒白跑那幾趟,這兩天憑借安全小組組長的名頭,到底也是從劉解放那里申請到一個單獨的屋子。
遠離知青辦以后,沒了季滿倉天天的嘲諷和激怒。
王建軍也不用管安全小組的事兒,他天天渾渾度日,就打算這么混過去一年。
誰料今天陳國棟找上門。
“王組長,現在外面都變天了,你還不知道啥情況呢吧。”
聽到門口的動靜,王建軍愛答不理地翻身接著睡。
“就算是天塌了跟我也沒關系。”
“那要是陸銘的天塌了呢?跟王組長有沒有關系呢?”
陳國棟來的這幾天,早就把靠山屯和牛頭村的事情摸得清清楚楚。
他更是知道王建軍之前跟陸銘之間的恩怨。
“你說什么?”
王建軍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可當陳國棟拿出相機以及本子,還義正辭地說出今天發生的事情。
他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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