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沒想到審批的手續這么快就下來,雖然陸銘說要回去,心里卻并沒有做好要回去的準備。
可審批的手續上午才跟陸銘說,下午就已經發到了她的手里。
沈青禾的心里莫名有些忐忑。
盡管她一直裝作不在乎,裝作很冷靜的樣子。
實際上沈青禾并沒有自己表現出來那樣的堅強。
“叩叩叩”
屋門被敲響,坐在書桌前的沈青禾抬頭看去,只見陸銘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靠在門框上。
“想什么呢?這么認真。”
“我在想……”
沈青禾欲又止,低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審批材料。
這份材料很重要,很多下鄉的知青都想要回城,可要是沒有這份材料誰都沒辦法回去。
陸銘注意到她的反應,語氣溫和地問道:“是在擔心嗎?”
“有一些。”
沈青禾依舊低著頭,語調聽起來也不是往常的冷靜。
多少還是會有些擔心,這次回家明知道是鴻門宴,還是要獨自一人前往。
事情她都明白,思考良久還是沒打算跟陸銘說出來。
可就算她不說,陸銘又怎么會注意不到呢?
陸銘的嘴角上揚,穩步走到沈青禾的書桌前,手中的文件放在桌子上。
“這是我的回程審批材料,不知道沈志清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沈青禾猛地抬起頭來,驚呼出聲:“你也要一起回去?!”
出乎意料的事情讓沈青禾原本壓抑的心情豁然開朗,自從母親去世,她一個人在國外參加比賽,之后又回來下鄉參加勞作。
多年來都是她一個人在承擔。
這一次有人居然說要跟她一起去,沈青禾的心里忍不住的雀躍起來。
“對呀,我怎么會讓你一個人面對呢?”
陸銘笑著,臉上的神情盡顯溫柔。
手續辦得很快,一天的時間就下來。
他們也沒有再耽擱,第二天就坐著羅安安排的汽車去城里。
回城的路上,陸銘和沈志清坐在后面的座位上。
兩個人并排坐著,前面的司機和副駕駛的人一直安安靜靜,誰也沒有說話。
“青禾,估摸我們上午能到,得先去一趟機械廠。”
陸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就算這次有汽車送他們去城里,從靠山屯到城里開車也需要五六個小時。
“好,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沈青禾注意到陸銘的眼底泛著烏青,顯然是昨天晚上沒睡好。
“我確實要睡一會。”
陸銘說著,便閉上了眼睛。
只不過他不是要睡覺,而是要進入到系統空間內干活。
這兩天需要忙的事情太多,陸銘還沒有攢夠兌換小型播種機的圖紙兌換值。
昨天晚上原本想連夜在空間內種一批,然后收獲一批,結果種下去之后,沒等收獲這批農作物。
羅安安排過來的車已經接他們要走。
為了不耽誤時間,他們三點鐘就坐上了回城的車。
看著陸銘閉著眼睛睡過去,沈青禾卻是一點兒困意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