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爾夫人自信地挑了挑眼尾,“她的身份我已經派人去調查過,想必大夫人也調查過了,所以才那么厭惡她。
她呀,只是克那欽一個叫‘印譜’的高級會所里的賣酒妹,被祁梟野看上,用幾束玫瑰花追了三天就哄得她直接辭職不干,跟著祁梟野了。
這樣的女人,太好拿捏!
還有你再想想,如果她用奈落香控制祁梟野的事情一敗露,以祁梟野那暴戾的脾氣,還會留著她嗎?
到時候,我們就連殺人滅口,都不用親自動手。”
“可是,”祁譯洲腦子轉了轉,“爸剛死不久,大哥就出國了,這一趟很有可能是在調查奈落香的事,萬一黎萋萋把你給她香水供出來怎么辦?”
“放心吧,”安吉爾不以為意。
“香水只剩半瓶,等一切塵埃落定她都用完了,憑一個空瓶子誰會相信她。至于調查,這香水的起源地連我們這些買家都不知道,祁梟野能調查出來什么?
他要真能調查出來,回來這么久,我早就被他弄死了,還能好好活著?他還用得著和林家聯姻以鞏固自己的地位?別自己嚇自己!”
“有道理。”祁譯洲舒了口氣。
—
晚餐已經上桌許久。
黎萋萋捏著勺子怎么都吃不下去,她坐在桌前發呆,菲傭們也不敢催促,時不時地探著腦袋往外看,生怕祁梟野突然回來看到黎萋萋心緒不佳會沖她們發火。
這不看還好,一看還真看到了祁梟野壓迫感十足的身影出現在客廳。
男人緩步靠近。
身上那股可怕的壓迫感在看到祁梟野手里的仿真毛絨玩具時瞬間散了個干凈,菲傭們面面相覷。
祁梟野手里的毛絨玩具是一只和雪球一模一樣的博美,就連那對黑溜溜的眼珠子都做得和雪球分毫不差。
男人跨入餐廳,菲傭們有條不紊地上前,其中一個接住祁梟野脫下的大衣,另一個雙手呈遞上擦手的熱毛巾,還有一個替他拉開餐椅。
最后一個則將他手里的毛絨玩具放在黎萋萋面前,并輕輕喚了聲。
“黎小姐,大少爺回來了。”
“哦,”黎萋萋傻呆呆地將兜里的錄音筆掏出來,順著桌面滑向祁梟野,“剛錄的證據,收好。”
說完,繼續發呆。
祁梟野將錄音筆捏在手心轉了一圈,抬手示意菲傭們都下去,推開餐椅坐在黎萋萋對面,俯下身子靠近。
黎萋萋依舊沒有理他,祁梟野索性拿起“雪球”在黎萋萋眼里晃了晃。
“公主,雪球回來了,你看看。”
沒有反應,祁梟野理解黎萋萋難過的心情,左手握拳,捂著唇瓣輕咳一聲后,故意學了兩聲狗叫想要哄她開心。
“汪汪,公主,你的雪球和串串都很需要你,你抬起頭,看看我們。”
“你!”
黎萋萋猛一抬頭,眼睛也瞪得溜圓。
倒不是被祁梟野再一次為愛當狗深深地震驚到,而是終于想通了她一直想不通的問題,她抓著祁梟野手臂。
“你再叫幾聲!”
什么話?祁梟野皺眉,不肯再陪著她胡鬧,黎萋萋便自顧自地叫了起來。
“汪,汪汪汪!”
祁梟野下意識地摸了摸黎萋萋額頭,被黎萋萋抬手推開。
“我沒發燒,也沒瘋!祁哥哥,你還記得上次我和布萊德比賽樹葉飛鏢,輸了的人學狗叫嗎?”
“嗯,怎么了?”
“人學的狗叫,即便再像,和真的狗發出叫聲也是不一樣的!”
“這不是常識嗎?”祁梟野毫不客氣地打擊了黎萋萋一頓。
黎萋萋點頭又搖頭。
“是,這是常識,不對,我要說的不是這個!祁譯洲,在后花園養了一只狗,那只狗的叫聲,是人發出來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