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到天耀之前,沒有人知道我蘇茶是誰;沒有人知道名滿天下的大富商蘇茶,在蘇家過著什么樣的日子;更沒有人知道,我蘇茶有什么才能。
在我功成名就后,所有人都說蕭王是最精明的商人,精明如蘇茶也栽在了蕭王手里。他們說蕭王一直在利用我,從來沒有把我當兄弟;說我在蕭王眼中,只是一個會攢錢的奴才,地位與蕭王身邊的狗差不多。不然,蕭王用了我那么多銀子,為什么我蘇茶卻沒有一官半職,仍舊是一個低賤的商人?
聽到這些,我除了微笑,還能說什么?
說這些的人,絕不知道他們眼中金尊玉貴,每日飲瓊漿喝玉液,拿金子砸水花消遣的蘇茶,過得是什么生活……
早年,父不慈母早逝,我孤苦伶仃在蘇府長大,明明是大富商蘇家的嫡長子,卻過得比蘇家的長工還不如。
蘇家的長工能吃飽,能穿暖,沒成年前還有父母養著,我卻不行。我有娘生沒爹養,蘇家偌大的家產也與我沒有絲毫關系。
那些年,他們說我在蘇家過得比長工還不如,其實不是,我在蘇家過得是比狗還不如。要不是我自小有些小聰明,有些小手段,怕是早早死在了蘇家。
遇到天耀的時候,我才將將滿十歲。剛滿十歲的我,就不得挑起擔子,走街串巷的做生意養活自己,為自己積攢原始資本。
當然,挑著擔子賣貨的小攤販,在那些生意人眼中,從來就不是生意。是以,蘇家那群人,看到我堂堂蘇家大少做著挑貨郎,壓根就沒有把我放在眼里,任由我成天挑著籮筐走街串巷,做著他們看不起的低賤活,卻忘了蘇家最早也是從小攤販起家的。
許是蘇家人天生就會經商,同樣是挑擔子的小販,賣著同樣的貨,我卻能賣出比別人更高的價,賣得比所有人小商販都好。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年幼的我,沒有任何背景的我,比所有小攤販都賺錢的我,很快就引起京城其他攤販的注意。
在一個冬日的傍晚,我被人堵在路上,擔子里的貨被人搶了,口袋里的銀錢也被人搶了,而我也被人狠狠揍了一頓,險些死在外面。
那群揍我的人,踩著我的頭,對我說:“蘇家大少爺,你這輩子別想做生意,蘇家早就放話了,不會允許你從商。蘇家的人一直盯著你呢,你的弟弟可是放話了,絕不會讓你攢到一百兩銀子。你要攢到了銀錢,誰搶到就是誰的,你要去告狀,衙門那蘇二少會擺平,只要不把你打死,怎么折騰你都行。你連一百兩銀子攢不到,你拿什么做生意?拿什么跟蘇二少爭?”
蘇家祖訓,能者居之!
我拼了命的做生意,無畏寒暑、無畏風雪,每日走街串巷的賣貨,就是想要積攢原始資本,就是想要憑這條祖訓,跟蘇家那群人爭一爭,卻沒有想到,他們根本不給我公平競爭的機會。
公平?
那時候的我天真得可笑,居然認為那樣污糟的蘇家,會給我公平競爭的機會。
但是,我不甘心也無法甘心,做買賣掙錢,利用蘇家祖訓在蘇家站穩腳步,是我唯一能崛起的機會,而且我打小生活在蘇家,我很清楚蘇家的人有多重利。
商人重利輕情,這話在蘇家人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蘇家是個大家族,雖然我父親這一支最顯赫,但這并不表示我父親能做到一堂。我相信,只要讓蘇家人看到我的潛能,看到我經商的天賦,我就有機會在蘇家站有一席之地,而有了一席之地,我就可以爭取更多!
銀貨皆無,全身是傷,我卻沒有被擊垮。我先前能從一無所有,到積攢百兩銀錢,現在我也能做到。
養好傷,我又繼續思索著掙錢的事,只是每每當我快要攢滿百兩銀子,攢滿可以租下一個店鋪的銀子,我那位同父異母的好二弟,就會讓人打劫我,將我身上的銀錢收刮干凈。
一次又一次,所有人都以為我會絕望,所有人都以為我會放棄,可我卻始終沒有放棄。
他們搶走一次,我就白手起家再賺一次,且一次比一次,用更快的速度積攢出百兩銀子。
第一次,我花了一年的時間,從白手起家到積攢百兩銀子,被他們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