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詳片刻,封翊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輕笑,像在嘲諷:“師尊,你的幻術又精進了。”
百里霧臉色驟變。
“戰麟若要害我,學院大比之時就可以直接與玉琮聯手。”
雪衣男子輕吐一口白氣,他閉上雙眼,腦海中所有與百里霧經歷過的一切美好,全都在瞬間化成了無數碎片。
再睜眼時,帝尊的眼神清明無比,他冷冷地與牢房外的百里霧對視,薄唇翕動:“師尊,這是我最后一次喚你師尊,從今以后,你我恩斷義絕。”
百里霧盯著星獄寒氣在他身上凝出片片霜花,嗓音裹挾著從未有過的陰冷:“你當真要為了夜乘風,放棄你我之間的師徒情誼?”
“今晚你我的這場談話,與夜乘風沒有關系。”
封翊語氣涼薄:“你不會當著我的面說出自己就是魔族,因為你絕對不能在任何人手中留下這個致命的把柄——從你選擇收我為徒的那一刻起,你的奪骨計劃,就已經開始了。”
“十幾年了,你這張仙君的面具戴得太好了,我也從未看清過你的真面目,還無可救藥地認賊作父”
百里霧捏緊拳頭,他死死瞪著封翊臉上悲哀又難過的表情,猛地一揮手,隔音結界被他擊得粉碎。
“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之后在星獄里的日子,就好自為之!”
百里霧離開星獄。
轉身時,長袖帶起飛揚的霜花,牢中的禁制符文在他身后次第亮起,仿佛一場無聲的送葬。
待那抹銀白身影徹底消失,應龍立即從識海中沖出來,噴出一團炙熱的龍息融化牢房中的冰霜。
帶有削弱的寒氣再度撲面而來,應龍有些疲憊地盤回封翊肩頭:“主人,百里霧為了奪取你的靈骨,已經徹底喪心病狂了!”
“他還不忘對戰麟栽樁嫁禍,企圖激起你對戰麟的殺心!只要你一起殺心,魔性又會再次壓不住,到了那時,魔靈主骨對他而便是觸手可得!”
封翊沒有說話,只是在輕輕撫摸同命絲。
星獄穹頂的冰棱被凌冽的寒風吹得斷裂,墜在地上碎成了晶粉。
封翊望向地上那片晶粉閃爍點微光,想起多年前百里霧帶他和戰麟在天界看的第一場星雨。
他記得很清楚,百里霧指著星雨對他們說,這是天人感應的征兆。
那時候,百里霧的眼中,有沒有現在這樣的算計?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