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顯然沒料到穆海棠為了看熱鬧竟這般干脆,愣了愣才回過神,下巴還殘留著她唇間的柔軟。
他低頭看著懷里眼尾帶笑、半點不見扭捏的人,喉間不自覺滾了滾。
他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里帶著幾分寵溺的縱容:“為了瞧熱鬧,你倒舍得下血本。早知道這樣,我該早點跟你提條件才是。”
“現在提也不晚啊,世子。”穆海棠眼尾彎了彎,“不過禮你都收了,總該趕緊辦事兒了吧?別耽誤了正事。”
“呵呵,好。”蕭景淵低笑一聲,話音剛落,穆海棠只覺腰間一緊,下一秒,身體便騰空而起,耳邊掠過夜風的涼意,不過眨眼的功夫,兩人已穩穩落在了玉貴妃寢殿的屋頂上。
蕭景淵生怕她摔著,將她護在身下,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撥開幾片瓦片——縫隙剛露出來,殿內的燭火微光便透了上來,隱約能聽見里頭的動靜。
周福海滿身燥熱進了寢殿,本想來找夏禪,可殿外一個人都沒有。
他皺著眉往殿內走了兩步,正想開口喚人,卻瞥見了里邊的矮榻。
玉貴妃剛沐浴完,身上只披了件半透的薄紗,烏黑的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頭,發梢的水珠,順著脖頸滑進紗下,勾勒出隱約的曲線。
此時的玉貴妃并沒有注意門口,門外守夜的,她看了心煩,也讓她打發到別處去了。
她倚靠在榻上,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唯有嘴角那抹淡淡的愁緒泄露了心思。
明日,她的女兒就要出嫁了,她這個當娘的終歸是虧欠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