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穆家,男人,一個不留。”
月上中天,官道盡頭的矮房上。
那處驛站果然簡陋,土坯墻斑駁脫落,幾扇木門歪歪扭扭地掛著,檐下連盞像樣的燈籠都沒有,只靠月光勉強照見“十里亭驛”四個褪色的字。
穆海棠勒住馬,隱在不遠處的樹影里。
驛站院內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光從窗紙破洞漏出來,映出幾個晃動的人影。
押解的官差大概都在屋中歇腳,偶爾傳來粗聲粗氣的交談,夾雜著鐵鏈拖地的嘩啦聲——那是流放犯人被鎖在一起的動靜。
她也走不了太遠,就在這動手吧。
她早想好了,就算她把人全殺了,這事兒也鬧不大。”
“那日佛光寺,刑部侍郎的夫人也在,他們對穆家、張家獲罪的原因一清二楚。”
等她殺完人,那些官差報上去,刑部侍郎只會當是玉貴妃動的手,他吃飽了撐了才會為了幾個犯人去得罪玉貴妃和顧丞相,這事兒,最后只會不了了之。
幾個流放的犯人,便是到了嶺南,卷宗上也只會寫:中途染疾,病故。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