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病房里只剩下邵老爺子和許一柔后。
邵老爺子看著許一柔那張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讓他升起親切熟悉的感覺的面容,目光越發慈愛。
他靠在床頭,聲音緩慢而有力地開口說道:“丫頭,和爺爺說說你的事情,可以嗎?比如,你的家鄉,你的父母親人……”
許一柔心頭一跳,雖然不知道邵老爺子為什么會提起這些,只是,這些東西,如果邵老爺子想要知道,完全不是難事。
所以,她也沒有什么想要隱瞞對方的,當即聲音淡淡地,如同親友間閑聊一般,將自己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邵老爺子在聽到許一柔說起,自己從小在鶴城長大,以及家庭的結構時,神色還沒有多大的波動。
可是在聽到許一柔的生長環境,被各種不公平的對待,直至她被迫讓出工作,代替許一倩到八棵樹村去當知青的時候。
邵老爺子的眼中頓時涌上了心疼之色,心疼面前這個小丫頭所遭遇的不公平對待。
只是,讓有志青年下鄉去建設農村,也是為國家建設添磚加瓦的一種方式,所以,在這里,邵老爺子并沒有多說什么。
可是,在聽到李桂香他們,居然要用五百塊錢,把她賣給一個瘸了腿,已經打死了兩個老婆的中年男人當老婆的時候,邵老爺子的眼中頓時涌上殺氣。
直到聽到許一柔向李桂香他們承諾,下鄉后賺了錢,都會交給李桂香他們,這才有了下鄉的機會,不用嫁給那個老鰥夫,邵老爺子渾身的怒氣,才稍稍褪去幾分,可看著許一柔的目光,卻是更加心疼萬分。
后來,在八棵樹村的事情,許一柔都是撿著一些,聽起來沒有那么悲慘的事情來說,但即便是這樣,依舊讓邵老爺子心疼得不輕。
直至聽到她和武永安確定了對象關系,考上了京大,邵老爺子也是為了她的苦盡甘來而欣慰不已。
然而就在他們要離開的時候,又碰到了李桂香來鬧事。
又聽到了李桂香說出,許一柔不是他們親生的,而是用自己的女兒,從一戶大戶人家里面換來的后,邵老爺子靜默了許久。
他低垂著眼眸,久久沒有說話。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任誰這個時候,也無法從他的臉上,看出他此刻的想法。
在陪著邵老爺子說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話后,許一柔看了看手表,又看了一眼,在病房外不遠處,等待著的顧燕驍和武永安,主動提出了告辭。
“丫頭,陪著我這個老頭子說了這么久的話,你也累了吧!”邵老爺子目光深遠地看著許一柔,眼底深處,是從來沒有過的溫柔和心疼。
“怎么會呢?爺爺,能夠有機會向您這樣的抗戰老前輩學習,是我的榮幸。”許一柔笑著開口。
“好……好……你們先回去吧!永安,有時間的話,和一柔,多來陪陪我這個老頭子!”
邵老爺子依依不舍地看著許一柔,對武永安說道。
“好的,邵爺爺,您早點休息,我們下次再來看您。”武永安自然是恭敬地答應下來,這才和許一柔,顧燕驍一起離開。
然而,他們幾人都不知道的是,他們三人才離開后,邵老爺子就把跟在自己身邊多年的警衛員給叫到了病房。
半個小時后,警衛員趙峰面色凝重地出了病房,而后,徑自開著車,離開了京城,朝著鶴城的方向趕去。
這天,終于迎來了學校報道的日子。
蘇向晚和顧燕緋先是等到了許一柔過來一起碰頭,這才開著車去了京大。
三人并沒有讓王正宇送,而是直接由蘇向晚開車前往。
“嫂子,沒有想到,你開車的技術居然這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