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海洋看著劉嫻這個模樣,心里明白,自己是不可能在她這里占到什么便宜了。
不過,就像是劉嫻說的,他不可能繼續在八棵樹村熬著。
大家都是一根線上的螞蚱,再繼續遮遮掩掩,也沒有什么意思。
索性,他也就直接把話給挑明了。
“意思,自然就是,我們一起,把邵國洋和李愛萍他們的錄取通知書給偷了!”
“偷了……怕是不夠!”
劉嫻的眼睛里閃著幽暗的光。
“他們都已經看了錄取通知書了,也知道是什么大學,我們偷了,就算提前去報了大學,到時候邵國洋和李愛萍他們找去了,反而更加麻煩。”
聽她這么說,鄭海洋一愣,隨后臉色就有些難看起來,他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那,你的意思是……”
“要么不干,要么,就一勞永逸……殺人滅口!”劉嫻聲音冰冷,往日看著文靜嫻雅的雙眼,此時閃爍著瘋狂的幽光。
“殺……殺人?”
鄭海洋也沒有想到,劉嫻會直接提出要殺人。
他剛才想的,最多也就是,趁著邵國洋夫婦兩個睡著了后,去把他們的錄取通知書偷來。
然后假冒他們的身份去上大學。
殺人滅口,這個想法,他是真的沒有敢想的。
劉嫻見他面露恐懼,顯然是害怕了,當下冷哼了一聲,說道:“難不成,你天真的以為,把他們的錄取通知書給偷了,他們就不會主動找去學校了?到那個時候,我們不僅大學上不成,還得被抓去勞改!”
鄭海洋咽了咽口水,有些退卻:“劉嫻,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
“算了?你的意思是,你以后都想就呆在這個破地方一輩子了?那還不如死了算了呢!”
劉嫻雙眼一紅,而后朝著鄭海洋撒嬌道:“就算我們兩個人無所謂,可是你愿意讓你以后的孩子,也出生在這種地方嗎?你想想劉家寶?”
聽到劉嫻這么說,鄭海洋終于變了臉色。
自從陳招娣上吊自殺,劉和平又因為強,暴許一柔未遂,被抓去勞改后,劉家寶就徹底變成了一個孤兒。
村里人都見過,這個劉家寶是怎樣對待陳招娣的。
加上村里大家都窮,沒有多余的糧食,也就沒有人愿意領養劉家寶。
劉家寶就這樣,在偶爾有好心人施舍一個半個饅頭的情況下,在村里到處晃悠著。
甚至學會了偷雞摸狗的情況,最后在一個早上,被人發現淹死在村頭的河溝里。
看樣子,這劉家寶應該是餓急了,想要去河溝里摸魚捉蝦吃,卻因為人實在太小了,摔進水里爬不起來,就這么淹死了。
現在,聽到劉嫻提起劉家寶,想到萬一自己的孩子,以后要像劉家寶一樣,在這個八棵樹村長大。
哪怕不會背負劉家寶那樣的命運,卻也會像其他村里的孩子一樣,成天蓬頭垢面的,和土地打交道。
鄭海洋也只覺得受不了。
他甚至不敢想象,一個蓬頭垢面,天天指甲縫黑漆漆,臉上掛著鼻涕的小孩,會是自己的孩子。
想到這里,他終于下定了決心,點頭說道:“好,我們一起,偷錄取通知書,殺人滅口!”
劉嫻這才放下心來,畢竟,如果只是她一個人,肯定是沒有辦法完成這件事情的,如果鄭海洋一直轉不過彎來,她還真的就沒法完成這件事情。
“既然這樣,我們等夜深一些,他們睡熟了,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