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延安又掏出一根煙點燃,心情煩躁的時候就得抽上這么兩口,要不然他得暴起出去揍人了!
“敵人的糖衣炮彈無孔不入。沈安邦那家伙,這輩子算是毀了,他做的事情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組織都會秉公執法,徹底嚴懲到底。”
宋硯洲說:“現在那個工程兵已經被抓,也供出了同伙,看起來事情似乎是解決了,”他目光幽深,“但我總覺得這事還沒完。”
謝延安問:“因為方清輝?”
宋硯洲點頭,“只要他一天還在軍區,我們就得盯死他,以防萬一。”
謝延安抽了一口煙,走到宋硯洲面前,“如果方清輝真的和敵特有關,那劉家……”
宋硯洲語氣里帶了點狠厲,“拔出蘿卜帶出泥,一個都別想跑!”
*
時間終于到了5月份的最后一天。
葉西西從早上起來眼皮一直在跳,左眼跳災右眼跳財,她用指腹按住左眼皮,心中隱隱不安。
按道理來說,宋硯洲那邊已經抓出內鬼并把相關嫌疑人都控制住了,秘密工程也到了最關鍵時刻,只要過了這段時間,一切就都能上正軌。
可……
葉西西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后世轟動一時的大案件,難道就真的抓了幾個人,然后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避開了兇險?
那種你以為會是個核彈級別的意外,突然就變成了一個小土炮,殺傷力和威脅性完全不可比擬,從而在心里產生了巨大的落差,導致了葉西西內心的惶惶不安。
宋硯洲一直待在基地沒回來。
葉西西心情有些煩躁,連早飯都不想做了,帶著安安寧寧就去了飯堂打飯。
母子三人剛走到飯堂門口,葉西西有些心不在焉。
安安突然抓住她的褲腿,看著前方一名穿著工程兵制服的男人,寧寧也有些害怕地抱住葉西西的大腿。
葉西西蹲下身來,抱住兩娃,輕聲問:“怎么啦?寶寶怎么突然害怕了?”
安安小干部警惕地盯著前方的人,小嘴巴抿得緊緊的,寧寧拉著葉西西的手,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媽媽,那個叔叔,兇兇,寧寧害怕。”
葉西西抬頭望去,那名工程兵約莫三十歲,長相普通皮膚幽黑,留著軍區里男人統一的寸頭,一身軍裝筆挺,身姿挺直,看起來和其他士兵并無兩樣。
是那種扔到人群里就會找不出來,泯然眾人的長相。
男人正低著頭和炊事班的人說著什么,右手手腕處一道寸許長的疤痕格外顯眼。
葉西西輕輕拍著孩子的背,又看了那男人一眼,便帶著孩子去窗口打飯了。
打完飯時,葉西西在門口又一次遇到了那名工程兵,他準備出門,她也剛好走到門口,兩人差點撞上。
葉西西連忙剎住腳步,帶著安安寧寧往旁邊側了側身。
男人手里拿著搪瓷飯盒,應該是心里想著事,看到葉西西的時候眉頭微蹙,視線落在她臉上,卻沒有停留,急匆匆走了。
和男人擦身而過時,一股火藥味飄了過來,葉西西瞳孔驟縮,頓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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