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多夜色仍裹著薄暗,雪花簌簌落下,風裹著涼意繞在耳畔,路燈暈暖黃,落下一地慘白。
宋硯洲回到家時,推開門,房間里面靜悄悄的。
他以為葉西西和孩子們都還在睡覺,輕手輕腳的不敢吵到他們,換下去醫院的外出服后,他用熱手擦了露出來的臉、脖子和手腳。
這才回到房間里。
臥室里靜得反常,連呼吸聲都沒有。
宋硯洲這才發現不對勁。
他心里咯噔一聲,連忙跑到炕上,被子里沒有熟悉的拱起弧度,被子被掀開,堆在一邊。
床上沒人。
他走到內室,內室的燈居然開著,嬰兒床上安安和寧寧不見了。
宋硯洲腦子里閃過各種各樣的念頭,心里開始恐慌,連腳步都開始踉蹌,媳婦和孩子都不見了!
為什么會不見?
軍區里每天晚上都有人巡邏,不太可能出現安全問題。
可大半夜的,外面天寒地凍,媳婦兒不好好睡覺,自己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跑出去做什么?
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這里,宋硯洲徹底坐不住了,“媳婦兒,西西——”他邊喊邊在房子里到處找,主臥、客廳、客臥,甚至是廚房、廁所和浴室,還有院子里的每個角落都搜了一遍。
還是沒有他們娘仨的人影。
宋硯洲顧不上其他,撒腿就往外面跑,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他才離開兩三個小時,老婆孩子就不見了,難道媳婦兒因為他送根兒去醫院所以生氣了?
宋硯洲剛沖出家門,對面的門就開了,溫如錦裹著一件棉大衣走了出來,手里攥著葉西西落下的圍巾,她眼下烏青,睜著一雙腫泡眼,“宋團長,你可算是回來了!我一晚上不敢睡,一直在這里等你呢。”
宋硯洲見到溫如錦手上熟悉的嫩黃色圍巾,心里頭的慌亂更甚,他接過圍巾,問溫如錦:“溫同志,西西的圍巾怎么在你這里?你知道她帶著孩子去哪里了嗎?”
溫如錦昨天晚上先是被徐燕紅的拍門聲和哭喊聲吵醒,她本來就淺眠,被吵醒后就一直睡不著了。
沒多久又聽到宋硯洲家里的大門開了又關,她忍不住出來看了一眼,只看到葉西西抱著孩子的背影。
崔紹元不在家出任務去了,她又怕黑,不敢大半夜的追出去。
“昨天晚上你跟徐同志走了沒多久,葉同志就抱著安安寧寧從家里跑出去了,我聽見孩子哭得厲害,出來的時候只看到葉同志的背影,這條圍巾應該是葉同志情急之下掉下來的。
我猜應該是安安和寧寧生病了,葉同志送他們去醫院呢,你快去看看吧!”
宋硯洲的心在聽完溫如錦的話后,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渾身的血液像是倒流一般,手腳瞬間一片冰涼,耳膜驀地就嗡了一聲,太陽穴鼓鼓直跳,恨不得狠狠打自己一巴掌。
昨天晚上……
想到葉西西帶著生病的兩個孩子,在那樣大雪紛飛的夜里,孤身一人沖進一片夜色中。
孩子生病,她應該很擔心很害怕吧?
他當爸爸的去照顧別人的孩子,自己孩子生病卻讓媳婦兒一個人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