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倆娃兒苦累了,睡了過去,她這才松了一口氣,眼看著快到家門口,想了想,又轉了個身,嘴里念叨著,“還是得去鎮醫院看看,哎喲,我的寶貝,心肝兒,可千萬別出什么事……”
這邊張明達好不容易撐著一口氣回到青禾村,又馬不停蹄往宋家趕,到了院子前,卻發現院門緊閉,他用力地拍著門板,“有人在嗎?快來人啊!”
叫了好一會,還是沒有人應,他看著門上的鐵鎖,咬咬牙,也不管自己這個黑五類會不會遇到什么事了,直接往生產隊里跑。
到生產隊時,張明達已經大氣都快出不來了,他癱軟在地上,掙扎著抱住不知道是誰的小腿,聲嘶力竭喊道:“快,葉西西被人綁走了,快,快去救她!”
說完車子離去的方向后,他的意識像浸在渾濁的水里,耳邊的嘈雜都變得嗡嗡的。
又有腳步聲噠噠噠傳來,有人在說話,他已經聽不太清楚了,想張口,喉嚨里卻像堵著滾燙的沙,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片黑暗徹底漫上來。
在徹底昏過去陷入黑暗之前,他似乎聽到喊叫聲碎成一片:“……電話!宋團長的電話還在接著呢!”
“對!人正等著呢!剛說讓找他媳婦兒接電話……”
“快!一邊去報信救人,一邊去跟宋團長說!”
……
車子顛簸著向前走了近兩個小時,葉西西已經用剪刀剪開了綁在手腳上的麻繩,取下嘴里的粗布和眼罩,她悄悄打開麻袋口,往前面駕駛位看去。
兩個黑衣男人,一個開著車,眼睛盯著路面前方,另一個斜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睡覺,發出打鼾的呼呼聲。
程老四此刻已經換下那套軍裝,穿著一身灰藍色的粗布褂子,也正閉目養神,也不知道睡沒睡著。
再看一眼窗外的景色,繁茂的樹影刷刷刷地往后退,陽光有些刺眼,眼前的景象完全的陌生,她不知道現在到了哪里了。
葉西西在心里思忖對策,此刻沖上去和這三個男人硬碰硬顯然是自己吃虧,再加上正開著車,一旦在車里打起來,很容易出車禍,到時候自己還沒跑出來就先被撞死撞殘,那是得不償失。
唯今之計,還是得智取。
葉西西屏住呼吸安靜蟄伏,她需要等待一個時機,一個可以讓自己全身而退的時機。
她指尖下意識撫摸上左手腕,那枚三瓣桃花胎記,原本嫣紅如燃的花瓣此刻像是失去了光彩般,褪成一抹近乎蒼白的粉色,蔫蔫地伏在皮膚上。
最靠右的那花瓣邊緣,不知何時被什么硬物劃開一道細口,血珠正沿著花瓣輪廓慢慢洇開,像一滴不慎墜落在褪色絹花上的朱砂。
指尖傳來的涼意順著血管爬上來,她望著那朵失了嬌艷的桃花,心口直直沉了又沉。
她記得之前宋硯洲在的時候,這三瓣桃花一直顏色鮮艷,栩栩如生,尤其是每次和宋硯洲同房后,那花瓣就像是染上最上等的胭脂般,鮮艷欲滴。
宋硯洲總是親吻著嫣紅花瓣,稱贊她身上哪哪都長得極好,尤其是這三瓣桃花,又美又艷。
每當這個時候,三瓣桃花紅得更艷了。
她能用意念試圖從空間里取出其他東西,但一時靈一時不靈,有時候拿出來的東西跟想的還不一樣。
比如她腦子里想的是拿驅熊噴霧,出現在手里的卻是一瓶膠水。
空間怎么在這種時候失靈?
偏偏在這種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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