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火災現場,發現了汽油燃燒過的痕跡,尤其是葉西西和孩子所在的東耳房外面墻上,被潑滿了汽油,加上當時的風向,所以火苗子才一下子躥得那么快。
被燒得最嚴重的也是東耳房,堂屋和西耳房雖然被波及,但并不算太嚴重。
公安也介入了調查。
在1973年的農村,汽油是極度稀缺的物資,想要獲取汽油的難度極大。
從政策來看,此時正處于特殊時期,國內整體油源減少,供需矛盾極為突出。
農村地區主要將汽油優先保障農業生產,如農用機械使用,像拖拉機等設備的運轉,但查了一下,公社和生產隊里的拖拉機用油一滴都沒有少。
而油票的發放有著嚴格的標準和數量限制,一般農戶很難從生產隊申請到用于非生產性的油票。
調查了一圈,也沒有發現村里有哪個人有購買汽油的渠道和能力。
案子的調查一時間又沒了進展。
葉西西很清楚,這次的火災分明是沖著取自己和孩子的性命來的。
因為如果沖著宋家人來的話,縱火犯大可以大晚上等夜深人靜宋家人都進入夢鄉時再來放火。
但對方偏偏選了一個大家都去下地干活,就只剩下她和孩子在家午睡的這個時間。
目的可以說不要太明顯!
可是,這么恨自己和孩子存在的,目前來說要數孫淑娟,但孫淑娟目前在采石場被看管得很嚴,身邊還有吳寶根和趙婆子。
公安也調查過了,當時她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據,采石場的人都可以證明。
孫淑娟作案動機有,但作案時間沒有。
那么,又會是誰,想要置自己和孩子于死地呢?
葉西西有些后怕,如果不是自己有空間,這次說不定就和孩子葬身火海了。
她腦海里驀然閃過之前閻紅芝從小轎車上下來,手里提著的那個塑料瓶,難不成……
瓶子里面裝的是汽油?
她和轎車上的那個年輕女人又是什么關系?
越想越覺得眼前纏繞著一團又一團如亂線團的謎題,想不出個所以然,干脆先不去想了,房子被燒毀了,眼前最緊急的是解決一大家子人居住的問題。
只是實在太可惜了,她在這套房子里住得挺習慣的,原本破舊的小院經過宋硯洲和宋振國等人的改造,已經住得很舒服了。
結果,一場大火,哎,沒了,都沒了。
葉西西嘆了一口氣,問宋硯洲:“也就是說,村長的意思是讓我們暫時住到牛棚旁邊的那棟破房里去?”
宋硯洲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地點點頭,“村里的房子也很緊張,目前也就那邊的房子可以安置我們一大家子了,否則就要去知青點和大家擠在一起,我猜你肯定不喜歡。”
葉西西當然不喜歡和一大群人擠在一起,隨便做點什么都被人瞪著眼睛盯著,一點自由度都沒有。
兩害相權取其輕,她只能妥協,嘟嘟嘴,“那也只能這樣了……”
宋硯洲見小女人嘟著嘴一臉不開心,有意安撫,聲音及其溫柔撫摸著她的背,“其實那邊也挺好的,雖然房子破了點,但我和爸商量好了,把漏水的房頂修好,院子里在拾掇幾圈,也是可以住人的。”
葉西西瞪大眼睛,破房子居然還漏雨!
哎!別讓她知道誰在背后縱火,否則她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一大家子商量好,便開始收拾東西,新的破院子比原來的地方更偏僻一些,在另一邊的山腳下,毗鄰向陽坡的一大片瓜田,但離村口的路程卻是更近了些。
當天下午,宋振國和宋硯洲帶著幾個熱心的村民,去了破院子修葺收拾。
而周淑蘭、宋曉蕓和葉西西則留在原來的小院收拾一些能用得上的家具和物件,還好,除了東耳房燒毀得厲害,但里面東西原本也就一張大床、衣柜、書桌木椅和床頭一張小木桌,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值錢東西。
嬰兒床應該放得比較靠里面的墻,逃過一劫,只是也被熏得發黑,周淑蘭拿著刷子沾了清潔粉在院子里仔仔細細地刷洗著。
但嬰兒推車當時放在門口墻邊,被一場大火燒成只剩下一個骨架,不能再用了。
宋曉蕓用絲瓜絡刷著其他被熏黑的家具物件,邊刷邊咒罵,“天殺的……喪良心的……”
被周淑蘭手肘頂了下,嚴厲喝止,“說什么呢,別教壞小娃娃。”
宋曉蕓跺腳無語,“媽,安安寧寧才兩個多月,根本聽不懂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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