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不到兩天,孫有為把村里好幾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請到了自家院子,擺上幾桌酒菜,最后商量的結果是這件事情先不往公社上報。
孫淑娟被家里逼著和吳寶根去領了結婚證,連婚禮都沒辦,就被送往吳寶根和他的寡母老娘所在的土坯房。
而林家人遲遲不見寸頭來提親,直接把人五花大綁捆到寸頭家里。
寸頭無父無母,從小吃著百家飯長大,自己一人住在落霞溝附近的破房子里,結果林見微才剛到門口,就被寸頭一腳踢了出去。
寸頭還揚,林見微早就不是黃花大閨女,都不知道被吳寶根玩了多久,殘花敗柳,他是絕對不可能娶一雙破鞋的!
林家窮,寸頭橫。
林家沒辦法,原本還想著從寸頭那里拿點彩禮錢,結果人家不但不給錢,還嘴里不干不凈,把林見微和吳寶根的事情抖了個干凈。
林家人覺得十分恥辱,把氣都出在林見微身上,把她打罵一頓,掃地出門,說再也沒有這個女兒。
還去公社開了斷親書。
林見微沒辦法,只能找了個已經荒廢了的豬圈住了進去。
最后還是大隊長領著人把林見微送回寸頭家里,并威脅道如果不接受,就按流氓罪把他拉去坐牢,寸頭這才不情不愿地和林見微去領了結婚證。
村里的人對這件事就這樣被輕輕放過,不是沒有牢騷,但畢竟孫有為還是村支書,官大一級壓死人,他們也只能偷偷在私底下議論。
葉西西對宋硯洲說:“把這兩對極品綁在一起,他們以后的日子肯定也雞飛狗跳,這也算是給了他們懲罰了。”
宋硯洲把頭窩在葉西西脖頸蹭了蹭,漆黑的眸色閃過狠厲。
“就這樣算了的話太便宜他們了,我不會讓你白白受了委屈的。”
葉西西詫異,“你想做什么?”
宋硯洲輕輕拍著她的背,哄著她,“睡吧,你明天還要去上班呢,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他們以后沒機會再來找你麻煩,我都會處理好。”
三天后,葉西西總算明白宋硯洲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了。
先是不少家里有小孩在讀書的村民們舉著鋤頭堵校門。
“這浪蕩貨教出來的娃,怕是要學她鉆草垛!”
“這破鞋站講臺,教出來的娃不得渾身帶騷氣?我家狗剩昨兒還問我‘孫老師為啥在草堆里打滾’,這讓我咋回!”
“校長!你要是留這傷風敗俗的東西,往后全村娃娃都得跟著學壞!她那張嘴,前兒還在課堂上念‘禮義廉恥’,轉臉就脫褲子當婊子,這不是現世報嗎?”
“你要是包庇她,信不信我們聯名上書,連你這校長一塊兒告!
……
最后,孫淑娟被學校以傷風敗俗、道德敗壞的名義開除。
緊接著,公社領導不知從何處得知此事,大發雷霆,當即派了調查組下來,不到一個上午,事情就被調查得一清二楚。
在公社領導的指示下,曬谷場空地上支起了批判臺,孫淑娟、吳寶根、林見微和寸頭等人被五花大綁著押上了臺。
臺下密密麻麻擠滿了青禾村和其他村湊熱鬧的村民,口號聲震天響。
“打倒傷風敗俗分子!”“堅決抵制不良風氣!”
“孫有為身為村支書,不僅治家不嚴,還妄圖掩蓋罪行,這是嚴重的右傾錯誤!”
村民們排著隊上臺控訴,有人罵他包庇子女,有人指責他帶壞村風。
公社黨委決定,因孫有為治家不嚴,家風不正,嚴重影響干部隊伍形象,決定撤銷他的村支書職務,且以后要定期參加批判會接受革命群眾的批評。
因為孫淑娟和吳寶根,林見微和寸頭都已經領了結婚證,公社一時犯了難。
但這傷風敗俗之事影響惡劣,不懲處難以平民憤。
經過一番商議,公社做出決定把孫淑娟等四人押送到村外十里的采石場干重活,吃住都在采石場的破工棚里。
為期半年。
葉西西拍手叫好,當天晚上狠狠把宋硯洲夸了一遍,給足情緒價值,還被他趁機要求做了額外“服務”。
隔天起床時手酸得要命,又把宋-色狼-硯洲偷偷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