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謝雨棠“噗嗤“笑出聲,其他人也忍不住笑出聲。
接下來劉芳的錄音更顯倉促,稿紙翻動的嘩啦聲比她的聲音還清晰。
“覆蓋塑料布......“她把“塑“字咬得太狠,尾音猛地往上挑,變成了“塑裂布“。
幾個同來的知青忍不住笑出聲,但很快用咳嗽掩飾過去。
劉芳的錄音結束沒多久,葉西西的聲音從喇叭里淌出來。
“各生產隊須于六月底前完成每畝地三十車有機肥積攢……“
每個字的韻尾都帶著金屬般的脆響,“車“字的卷舌音發得比中央臺播音員還地道。
字正腔圓,聲線清亮如泉,咬字間透著中央臺播音員的正宗韻味,語調抑揚頓挫,聽來悅耳又具感染力。
標準的播音腔,無地域特征。
日常說話中稍顯軟糯的聲音,到了廣播里居然聲線瞬間抽去所有綿軟,咬字如刀切般干脆利落,胸腔共鳴裹著莊重的力量。
連換氣都精準得像踩著鼓點。
錄音播完的剎那,吳秋菊臉上的志得意滿僵得不能再僵。
社員們頓時像炸開了鍋。
“不會吧,宋家小媳婦這聲兒,跟收音機里中央電臺的李娟播新聞似的,透亮!”
江文斌攥著筆記本驚嘆:“絕了!連換氣聲都帶著中央臺的講究!”
某個男知青拍手叫好:“聽這廣播,跟我在京市聽黨中央講話一個味兒!”
孫淑娟厭惡地瞪著男知青,賀知白,就是上輩子欺騙她感情的負心男,見他替葉西西說話,孫淑娟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感受,又嫉妒又憎恨。
謝雨棠忍不住拍手叫好,“字正腔圓,吐字清晰,實在太流暢了,我感覺我正在收聽中央電臺。”
宋曉蕓開心地笑起來,抬起下巴睨著吳秋菊和劉芳。
“怎么樣?你們這下子輸得心服口服了吧?就你們,也好意思跟我嫂子比?我嫂子以前可是在滬市廣播站實習過好幾個月呢!”
宋硯洲驚喜的看著乖乖站在自己身側默不作聲的女人,他知道她能進廣播站肯定是有一定的實力,但沒想到她實力這么強!
這播音效果,比他在部隊里聽到的軍區播音員都毫不遜色。
“你怎么會中央廣播腔?是專門練習過嗎?”
“嗯,在市電臺實習的時候練過,加上自己對這方面一直很感興趣,所以模仿過中央電臺的播音。”
葉西西是南方人,為了發音更標準,她可是下了很大一番功夫,跟著中央電視臺的主播學播音技巧,還在口腔里含鵝卵石訓練了一段時間。
別人見她在電視上風光,卻不知道背地里她付出了多少。
宋硯洲忍不住豎起大拇指稱贊,“你很厲害。”
葉西西尾巴翹上天,十分得意,“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兩人相視而笑。
宋曉蕓豎起大拇指,“嫂子,你現在是這個!以后你就是我學習的榜樣。”
宋振國和周淑蘭眼中都是贊賞和自豪。
原本他們只求兒媳婦別整天鬧事,只求個家庭安穩,沒想到兒媳婦這次從滬市回來后,不但一改以前的臭毛病,還開始為家里著想,不但搶著做飯送飯,現在還靠自己成了鎮廣播站的播音員。
雖然是臨時工,但沒能力人,比如吳秋菊劉芳之類的,連當臨時工都不夠格。
她們這是赤裸裸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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