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多次捏造我有野男人、和人私奔、非婚生子等不實論,已經構成了誣告陷害罪。
毛主席說過‘對任何事情都要問一個為什么’,我就想問問她們三番兩次針對我又是為了什么?
我看她們就是在用資產階級的潑婦手段抹黑無產階級專政!
我是從城里來下鄉的知青,她們到處破壞我名聲,企圖讓其他同志因此而孤立我唾棄我,這明顯是在分化我們無產階級人民群眾,破壞我們純潔而堅定的革命友誼。
毛主席早就提出過“反對封建家長制”的論述,閻紅芝卻屢次借親情之名行反革命之實,拿‘養育之恩’搞封建復辟!
毛主席還說過‘凡是反動的東西,你不打,他就不倒’,我合理懷疑,閻紅芝和趙玉鳳這是借家庭矛盾向革命政權反撲,企圖破壞我們偉大的革命事業!”
葉西西一口一個“毛主席說、無產階級、革命群眾、封建復辟”,把在場的眾人唬得一愣一愣的,此起彼伏的吸氣聲響起。
謝雨棠和江文斌聽得眼神大亮,沒想到葉西西同志有這么高的政治覺悟,不愧是從滬市那種大城市來的,把毛主席語錄研究得如此透徹!
這年頭光是“封建復辟”和“分化無產階級民眾”的罪名就已經要被拉出去游街示眾了,更何況還“破壞革命事業”,這罪名可就大了!
大隊長一下也變了臉色,自家和閻紅芝是親戚關系,該不會被她們連累吧?
他狠狠剜了閻玉梅一眼,再一次懊悔自己娶錯人了,當初怎么瞎了眼就娶了她們閻家的女人了?
一個個都是不省心的主!
這閻紅芝就是一個禍害!
閻玉梅的臉色瞬間變了,嘴張了張卻說不出話,她看向自己姐姐,腦子再遲鈍也知道這件事情自己男人不一定壓得住了。
自家男人的前途和姐姐相比,當然是自己家更重要了!
她果斷閉嘴了。
葉西西看看眾人臉色,臉上的表情從剛剛的泫然欲泣逐漸變得堅定起來,“我申請去公社革委會備案,按照毛主席‘加強無產階級專政’的指示,追究她們破壞知青家庭、散布反革命謠的責任!”
江文斌推了推臉上的眼睛,“對,就該這么做!告到革委會去!讓革委會的同志來處理這起惡性事件。”
謝雨棠和其他幾個知青都拍手贊同,“走!我們一起告到革委會去!讓破壞我們偉大革命事業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孫大隊長這下子急了,這件事如果上報到公社革委會去的話,他們希望大隊今年年底評優的事情就得黃了。
加上閻紅芝是自家親戚,他這個生產隊大隊長的位子還不一定能不能坐穩呢!
公社革委會上個月剛通報過,凡是鬧到縣級的糾紛,所在大隊全年評優資格一票否決。
“葉西西同志,年輕人火氣別這么大嘛。”
大隊長的聲音像帶著息事寧人的討好,“叔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但這件事情鬧大了對我們生產隊的名聲也不好,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再說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往后在村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都是革命同志哪有隔夜仇,是不是?”
江文斌不同意:“孫隊長,這不是普通糾紛,是反革命造謠!”
“你小子!”
孫建設瞪了他一眼,這小子嫌事情還不夠大嗎?
他扯了扯宋硯洲,“狗蛋,你是家里的男人,說句話呀。”
意思是你開口的話你媳婦肯定得聽你的。
結果宋硯洲根本不買賬,還是那張撲克臉,語氣很淡,“大隊長,我們家我媳婦說了算。”
孫建設一口氣又卡喉嚨里,“……”
他轉頭看了一眼宋振國,見他轉開臉,又去看周淑蘭和宋曉蕓,這兩人直接站到葉西西身后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無奈,他只能放低語氣繼續勸說葉西西:“宋家媳婦,要不你先提提你的要求?你放心,只要是合理的,我以生產隊大隊長的身份向你保證,一定幫你辦到,決不食!”
葉西西見火候到了,這才幽幽開口,她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朝大隊長委屈巴巴一笑。
“大隊長,其實我知道你的意思,畢竟大家都是鄰里,得饒人處且饒人。可是我之前明明已經給過她們好幾次機會了,她們不也沒有饒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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