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枯雪谷東南一百五十里外。
一支約百人的狄戎騎兵,正押送著一輛囚車,在警惕地向前行進。
囚車并非全木,關鍵部位竟然鑲嵌了鐵條,顯然狄戎對車內之人極為重視。
囚車內,宋清遠雙手被粗鐵鏈反綁,腳踝也戴著鐐銬,衣衫破損,臉上帶著淤青和血痕,嘴唇因干渴而開裂。
但他神色平靜,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決然,以及計劃得逞的釋然。
幾天前,宋清遠蜷縮在枯雪谷一處背風的巖石裂隙里,聽著外面越來越密集的狄戎騎兵的呼哨聲和馬蹄聲,心一點點沉入冰窖。
他身邊的張尋,渾身浴血,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草草包扎著,仍在滲血。
張尋喘著粗氣,雙目赤紅,攥著手中已經卷刃的長刀,低吼道:“無路可退了!后面是絕壁,跟他們拼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周圍僅存的七八名護衛也個個帶傷,眼神決絕,紛紛附和:“拼了!”
宋清遠的目光掃過這些追隨自己出生入死的漢子,他們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了疲憊,卻無一人露出怯懦。
他又看向裂隙深處,那幾匹馱著此次與北方小部族換來的的粗鹽的馬匹,還有簽訂的往來互市的文書。
不能拼。拼了,這一切就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