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楊東根本就沒有真暈罷了,只不過是裝暈而已。
以前吃過這方面的虧,楊東又怎么可能不謹慎呢?
“演的?裝的?”
蘇沐蕓詫異的看向楊東,她沒想到楊東竟然有這樣的安排。
可是楊東頭上的傷口做不得假啊,的確是紅腫了一大批,還鼓了個包,現在繃帶纏著。
至于那個馬志,昨天被蔣虎揍的挺狠啊,七竅流血,鼻青臉腫的,脛骨都骨折了。
馬志是楊東認的干兒子嗎?還是楊東許諾了馬志什么?否則馬志為什么要豁出自已的安全?做這種事情?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答應的。
這種事做了,就會有污點,以后怎么辦?
更別提蔣虎的暴脾氣和武力值也不低,馬志被活活打死,都是有可能的。
“馬志就這么配合你?”
蘇沐蕓開口,詫異的問著楊東。
她想知道,這里面的內情,而不是皮毛。
“沐蕓,不必懷疑一個努力進步的草根決心。”
“他跟我以前一樣,都是以命搏出身。”
“他也是農家子弟,草根子弟,靠自已的本事考入市紀委秘書辦公室,只是沒有人脈,多年來都是科級辦事員。”
“是祁東方給他機會,讓他做了秘書,解決了副科級編制。”
“這次馬志也是以身犯險,為的也是未來。”
楊東開口和蘇沐蕓解釋著馬志的情況。
以前的自已,蘇沐蕓是了解的。
當年自已撥打了煙盒上的電話,與蘇沐蕓通了電話,救了尹叔尹鐵軍,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自已正式進入岳父的視線之內。
在此之后,自已沒少以身犯險,無論是在市紀委,還是在省紀委巡視組,都是如此,包括面對黑社會頭子吳建材,也是孤身闖關。
因為那個時候楊東一無所有,只有這條命可以去拼去搏。
這也就是農家子弟的艱難之處,沒有別的晉升渠道,有的只是這條命而已。
幸好,自已是幸運的,自已不僅遇到了尹鐵軍這樣的好領導,后來也遇到關木山這樣的領導,以及蘇玉良這樣的岳父,蘇沐蕓這樣的妻子。
去年,更是知道自已的真實身份背景,乃至肖家分支子弟,自已的爺爺楊天真名肖天。
自已雖然是幸運的,可跟自已以前一般的成千上萬的農家子弟出身的基層黨員干部,卻并不幸運。
甚至就連用命換前程這樣的機會,也沒有幾個人有這個資格。
說起來也是苦澀復雜,連賣命的機會都沒有,一輩子都只能蹲在基層,拿死工資,累死累活的還要被領導罵。
至于利用權力之便貪污?別開玩笑了,那是你農村子弟背景該碰的嗎?
你前腳貪污了,后腳紀委就敲門了。
楊東就是憑借這樣的情況,給馬志一個選擇的機會。
馬志當然是答應了,這可是大好機會。
等風頭過去了,誰還會在意這件事呢?誰還會在意馬志這個人呢?
到時候,楊東會幫他解決正科級職務,大不了不在北春市,離得遠遠的。
馬志為了讓這件事辦成功,甚至沒有告訴祁東方和蔣虎,就是死扛,只有這樣才顯得真實。
一群瘋子…
蘇沐蕓嘴唇哆嗦著,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了,只能在心里腹誹。
她是蘇玉良的獨女,從小就不需要為晉升之路擔心,她自然無法理解草根子弟,農家子弟晉升之路的艱辛。
“誰?”
張淇耳朵很靈敏,聽到病房門口細微的腳步聲,猛的抬起頭,朝著門外怒喝。
幾個人聊的可是秘辛,最怕的就是隔墻有耳。
隨著張淇的怒喝,房門被外面推開。
龍陽筆直的站在門口。
“龍陽前來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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