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雄飛率先反應過來,指著身后的車小聲問道,“你的車?”
那個提著褲子的陌生男人呆呆的盯著吳雄飛二人看了幾秒,可能是覺得他倆不像警察,于是支支吾吾的說道,“對...對...是我的車,怎么?礙著你們事了嗎?”
吳雄飛和同事對視一眼,然后默契的朝男人走了過去,邊走邊指著山坡上那兩人問道,“山上那兩人你們一起的?他們趴在那干什么?”
“你們什么人啊?”男人皺眉問道,下意識的后退一步。
吳雄飛笑笑說,“哦,村里人,巡山呢!我們這可不允許打獵...”
男人放松警惕,連忙從兜里掏出煙遞給吳雄飛兩人,笑道,“哦,不是打獵...我們是攝影愛好者...”
攝影愛好者?
可是看他們的裝備...一點也不像啊!
哪有攝影愛好者到山里來還穿皮鞋的?
吳雄飛斷定這人說的是瞎話,于是趁他不注意抵近,順勢掏出了證件說道,“別叫!讓你那倆朋友下山,我們檢查之后確定沒有問題就放你們走!”
看到警察證件的一剎,男人傻眼了,他下意識的拔腿想跑...可是轉念一想,他們只是在山頂上拿望遠鏡觀察翟宇瀚一伙兒的動向...又沒有犯法...他們也沒有案底...有什么可怕的?
他放棄了逃跑,因為他知道這個距離,也逃不了!
于是,他掏出手機打給了山坡上趴著的那倆同伙兒...聲音有些不自然的說道,“哦,你們下來一趟...有人來檢查了...”
電話里很快傳來一個聲音,“誰來檢查?警察?”
男人愣了一下,忙說,“別問那么多了...趕緊下來吧!”
說完男人便掛斷了電話。
吳雄飛扭頭朝山上看去,只見有兩個身影正匆匆往山下跑來。
看這樣的表現倒不像是有什么問題....
可當他們跑到山下走到車旁...
吳雄飛看到他們身上空空如也,沒有所謂的攝影裝備,而且全都穿著皮鞋,頓時疑心大起。
他朝兩名同事一招手說道,“通知附近民警,把他們帶回去問問再說!”
屠靜的手下聽到吳雄飛這番話頓時傻眼了...
本以為應付一下檢查就能過去,沒想到還要將他們帶回警局。
三人只是略微猶豫一下,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便拔腿朝三個方向跑了...
吳雄飛三人反應也很迅速,立馬分頭追了上去...這三人路不熟,身上也沒有攜帶兇器,硬碰硬根本不是警察的對手,沒跑多遠就分別被摁在了地上...
“你們犯了什么事?跑什么跑?”
“警官我們什么也沒有做呀,只是一時緊張...”
“沒做壞事緊張什么?站起來!”
給三人戴上手銬,等到附近民警開車過來,便將三人就近送去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里。
吳雄飛拍著桌子問道,“你們像是攝影的嗎?老實交代,你們到底是干什么的?”
查過這三人的信息,沒有案底,這讓吳雄飛一陣失望,以為抓錯了人。不過還是不愿錯過哪怕一絲絲線索...
三人是被分開審訊的,面對同一個問題,他們給出了不同的三個答案,一個說是出來放松,一個說是出來攝影...
這就很矛盾,說明三個人沒說實話。
最后,吳雄飛拋出殺手锏,嚴肅的說道,“我們縣里發生了命案,正在追查兇手...你們無法自證清白,就只能把你們列為嫌疑人了!這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放你們回去的!你們到底是什么人,要不要說實話,你們自已想清楚!”
面對威脅...他們三個中有一個,很不服氣的說道,“你別嚇唬我們!出來閑逛也不是罪吧?再說了...我們老板也不是一般人...她會保我們出去的!”
“哦?”吳雄飛不屑的笑了笑,問道,“你們老板是何方神圣啊?”
領頭兒那人似乎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頭一仰得意的說道,“漢江的屠靜屠總...你打聽打聽!”
并不是這個人放松警惕,而是他本來就只是屠靜酒店正式的保安,偶爾會幫屠靜干點私活兒,但沒有干過違法的事...就連這次也只是帶帶路...并不知道將要發生什么。他甚至到現在還不理解,剛才那兩個同伴為什么聽到警察要帶走他們就嚇的逃走...
吳雄飛聽到“屠靜”的名字,神色略微一滯,很快恢復自然道,“很好,那就讓你們老板來勞你試試!”
然后他就從容離開,轉去另外兩個嫌犯那里,開門見山的問道,“說吧...你們屠總派你們來山南干什么?你們的同伙兒已經招了,我是在給你坦白機會!”
屠靜派來的心腹手下,聽到屠靜的名字,頓時便慌了神兒...他心里不住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不過幸好,他們還沒有帶著項山英去找翟宇瀚...不然,他們就是幫兇,是殺人犯!
衡量再三,領頭兒人頭一低,嘆口氣說道,“沒什么...就是帶幾個客人來平陽見個人...”
“見什么人?!”
...
吳雄飛就用這個套路,很快在三個人中間問出了兩個名字——“項山英、翟宇瀚!”
他知道這件事的復雜性和嚴重性,所以當晚,就匯報給了李霖。
李霖聽到屠靜的名字本來還沒那么吃驚,本來屠靜就是跟翟宇瀚一伙兒的,他倆狼狽為奸相互依存,偷偷派人見一面交換情報很正常。
但是“項山英”的出現,讓李霖實在想不通...為什么沈家這么執著要親手殺了翟宇瀚報仇呢?
很明顯項山英這是準備和翟宇瀚以命相搏啊!
他沒有過多思考,立刻指示道,“山高路遠,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你立刻組織兩隊精干力量,一隊去抓項山英,另一隊,抓翟宇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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