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嬤嬤見錦寧神色不太好,便問了一句:“今日不是娘娘生辰么?奴婢怎么觀娘娘神色不愉?可是有什么煩心事?”
錦寧看著孔嬤嬤,問了一句:“嬤嬤年長,在這宮中,可聽說過一位叫做阿沅的人?”
孔嬤嬤聽到這,當下就說道:“這大大小小的宮妃、乃至最下面的美人,老奴都知道名姓,沒有這號人物。”
錦寧聽到這,心中想著,約莫是徐皇后故意這樣說,給她添堵。
誰知道,就在此時,孔嬤嬤忽地開口:“不過老奴忽地想起這么一個人來,陸家大姑娘的乳名,叫阿沅。”
“陸家?”
孔嬤嬤聽到這,繼續說道:“那都是陛下當太子時候的事情了,陛下曾和陸家大姑娘定下過親事,但后來,這位姑娘在先皇的千秋宴上,撞見陛下和皇后娘娘同處一室。”
孔嬤嬤說到這,微微一頓。
“總之,那件事后,陸姑娘就主動退了親,再之后陛下就和如今的皇后娘娘,定下了親事。”
旁人說的話錦寧不太信,但孔嬤嬤今日這樣說。
卻讓錦寧的心,忍不住的想下墜。
帝王從那么多的封號之中,選了這么個極其貴重的字給她,這其中是否有這個原因?
錦寧看向孔嬤嬤,問道:“本宮和那陸姑娘像嗎?”
孔嬤嬤聽到這,開口道:“要說容貌,并無相似之處,可若是性情,昔日那位陸姑娘和娘娘,都是端莊規矩的人。”
事實上,世家貴族們,教養女兒,最后養出的脾氣,都是大差不差的。
像是錦寧這般,除卻面上端莊,暗中還帶著幾分活潑……那也是因為從前跟在老裴侯身邊長大。
像是柳真真那種,肆意瀟灑的,更是少之又少了。
錦寧問:“陸姑娘她……人在何處?”
孔嬤嬤道:“只聽說,她后來嫁給了一位武將,生產的時候,難產早逝,不過,姑娘問起這個做什么?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舊事了!娘娘怎么知道陸姑娘的乳名?”
這女子乳名,鮮少有人知道。
諸如錦寧的芝芝,除卻及其親近的人知道,尋常人,根本不會知道。
錦寧沒有回答孔嬤嬤,此時她的心情很是復雜。
一邊是同情這位陸姑娘,想也知道,千秋宴上的事情不會是個意外,定有徐皇后的手段。
另外一邊,她卻覺得,心在不斷的往下墜。
其實她早就猜到,帝王對自己未必有真愛,她也從來沒有想過求真愛。
可當一切,都擺在她面前的時候,她還是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難受。
孔嬤嬤離開后,錦寧坐在梳妝鏡前良久,鏡子之中的姑娘,明媚皓齒,年輕美貌……可眼神之中,卻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黯然。
“芝芝!”帝王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一只手還親自拿著一卷明黃色的卷軸。
那是他親自擬定的圣旨。
他沒讓內侍來傳旨,是想親自將這到圣旨,捧給錦寧,當做今日的生辰禮。
錦寧聽到帝王的聲音,在自己的臉上掛起了一絲笑容,只不過此時,這笑容之中,又多了幾分假。
不等著錦寧起身,帝王就過來摁住了錦寧的肩膀:“身子重,便不要站起來。”
說著,帝王便笑著將那明黃色的卷軸,遞給錦寧:“芝芝,你的生辰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