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
傅寒聲擠好牙膏后,把牙刷遞給她。
溫辭臉頰上還泛著不正常的紅,不好意思地接過,小聲說,“我自己可以的。”
傅寒聲寵溺一笑,伸手在她后腦勺揉了一把。
“我知道你可以,但我想給你弄。”
溫辭胸口跳了跳,悸動得厲害,刷牙的時候,偷看了他看幾眼。
傅寒聲沒注意到。
他洗漱快,結束后,又在她柔軟的頭發上揉了揉,耐心地叮囑了句,“我去準備點早餐,你收拾好了下樓。”
真是貼心備至地照顧她。
溫辭小臉紅紅的,抬起腦袋,在鏡子里對他點了點頭,溫軟地說了聲,“好。”
傅寒聲笑了笑,轉身離開。
溫辭看著他背影,悸動的心跳好久好久才平靜下來……
不化妝,她收拾得很快,涂個防曬,擦個口紅,再換上衣服,就可以下樓了。
樓下。
傅寒聲已經把三明治做好,除此以外,還熱了牛奶。
這會兒,正在坐在椅子上邊回復消息邊等她,側臉凌厲,身材優越。
聽到她腳步聲,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去,眼里的冷沉頓時冰雪消融一般,變得溫柔起來。
他放下手機,沖她伸出手,“過來。”
“嗯。”
溫辭心頭一動,走過去握住他的手,以為他要牽著她坐在旁邊位置,沒想到,他竟然讓她坐在了他腿上。
“傅寒聲……”溫辭雙腿無處安放地晃了晃,“我下去……”
傅寒聲卻是環住她腰身,幽深的目光把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圈,最后寵溺地在她臉頰上捏了捏,夸道,“真漂亮,一天比一天漂亮。”
沒有女人不喜歡被夸,溫辭瞬間就被夸得心花怒放,也軟了身子,羞澀地靠在他肩膀上,哼了聲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就哄我吧。”
傅寒聲失笑,在她腰上掐了一把,“說什么呢。”
“就是……”溫辭忍不住笑。
“欠收拾。”
他湊近親吻她唇。
溫辭臉頰發熱,無力地晃了晃腿,“吃飯,還要去工作室呢,不然真遲到了……”
“有擋箭牌了是吧。”
傅寒聲握緊那把細腰,鼻息粗重,最后在那口粉唇上重重一碾,克制道,“你說我是不是中了你的毒,每天都想吻你。”
溫辭聽得心癢,輕輕垂下眸,“說什么呢……”
傅寒聲笑了笑,又戲了兩句,才放過她,讓她去吃飯。
溫辭從他腿上下去的時候,兩腿都是軟的。
坐在椅子上,口干舌燥的厲害,先喝了兩口牛奶。
卻驚訝地發現,這個牛奶的味道有點與眾不同,不知道放了什么,很好喝。
她驚訝地偏過頭看向男人,指了指牛奶杯子,問,“這是什么牛奶啊,好好喝。”
傅寒聲給她遞了塊三明治,“放了桂花煮的。”
“很好喝?”
溫辭接過三明治,點點頭,忍不住撒嬌,沖他豎起食指,比了個1,“好喝,如果能再喝一杯就更好了。”
傅寒聲對上她小狐貍一樣的眼眸,忍俊不禁,在她腦袋上戳了下,“你啊。”
拿著一個空玻璃杯,去廚房給她倒桂花牛奶。
溫辭撐著下巴看著男人在廚房忙碌的身形,露出幸福的笑容。
吃完早餐。
傅寒聲送她去工作室,抵達大廈樓下時,再次叮囑她,“中午下班了,記得來瑞庭酒店。”
“知道啦。”溫辭點頭應下,沖他笑笑,“到時候一定過去和你一塊吃午餐。”
傅寒聲挑眉,猜到她是昨晚太累了沒聽清他說的話就睡了過去。
不過也沒關系。
到時候給她一個驚喜。
“行,中午等你……陪我吃午餐。”他笑了聲,伸手過去捏了捏她臉蛋,隨后下巴朝車窗外的大樓一抬,“去吧。”
溫辭不疑有他,叮囑他路上開車慢點后,便拎著包下車。
傅寒聲看著她走進大樓,才收回目光,驅車離開,一邊撥通方遠的電話,吩咐道,“今天,你親自看著溫辭,有任何意外及時通知我。”
“明白。”
……
工作室。
溫辭從電梯下來的時候,恰好碰上從另一個電梯下來的沈明月。
跟前些日子相比,她肉眼可見的憔悴,哪怕化著精致的妝,也掩蓋不住的憔悴。
兩人視線在空氣中碰撞了幾秒。
溫辭抿了下唇,懶得多想,提著包款步走進工作室大門。
身后,沈明月卻是擰起了眉頭,她幽怨地盯著溫辭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死死的攥著。
“小辭姐,今天容光煥發啊。”
“就是,用的什么化妝品,推薦我一下,看著皮膚好好,還有美瞳,是哪個牌子的呀,看著很有神采!”
溫辭被問得不好意思,她壓根沒化妝,也沒帶美瞳,“哪有,你們別夸我了,我就涂了防曬,你要是覺得好,我一會兒給你推過去。”
“媽呀,只涂了防曬嗎?真是看不出來,你皮膚真的特別好。”
“是么……”
“對啊,不相信你問問小夏。”
沈明月盯著被簇擁包圍的溫辭,臉色又黑了一個度。
她剛剛也注意到了,不得不說,溫辭真是變得越來越漂亮了,身材也越來越好了。
果然,有男人寵著,滋潤著,就是不一樣。
再看看她。
沈明月睫毛顫了顫,一抬眼,就看到反光鏡面里面映射的自己。
眼里一點光亮都沒有,灰沉沉的。
臉上精致的妝容也像是一層面具,看著假惺惺的。
倒胃口。
沈明月苦笑了聲,忽然就想到了這三個字眼。
“哇,小辭姐,你訂婚了嗎?手上的戒指好漂亮,很貴吧。”
“我知道這個戒指,是限量版呢!”
“男朋友真是舍得給你花錢,太寵了。”
溫辭面色羞赧,“還沒訂婚,不過,快了……”
沈明月脊背僵了僵,不覺看向她手上的那枚戒指。
陽光下,那顆鉆石璀璨耀眼。
那一刻,她心里仿佛有什么東西徹底破碎了……
是啊,她忘了,傅寒聲要娶她了。
前面,幾人羨慕的聲音還在繼續,而沈明月什么都聽不清了,她紅著眼眶,定定看著那枚鉆戒。
直到身后的電梯突然發出滴的一聲,緩緩打開。
蒂娜踩著高跟鞋走出來,看著幾人都現在門口,好笑地打趣,“怎么,一個個都想當門神啊?”
沈明月見狀,趕忙擦拭了下眼尾,不想讓人看到她狼狽的一面。
只是,余光在注意到蒂娜身邊的站著的那個男生時,微微一頓。
溫辭幾人聞聲,都紛紛回過頭跟蒂娜打招呼,“蒂娜姐早上好。”
小夏打完招呼,又看向她身邊站著的那個男生,拖音帶調地打趣了句,“呦……蒂娜姐帶男朋友過來啊,哈哈哈,真是恩愛!”
溫辭才來工作室沒多久,不知道蒂娜有男朋友,而且還……這么年輕。
挺驚訝的!
那男生被幾人看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就你油嘴滑舌。”蒂娜笑著嗔了小夏一句,隨后便挽上男生的手臂,走進工作室,一邊叮囑大家,“好了,都別站著了,回去工作了,等這次項目結束,帶大家去巴厘島團建。”
聞,大家頓時興奮地叫了起來,“哇,蒂娜姐真好!”
“走走走,干活去了。”
溫辭被周圍歡快的氣氛感染,不禁露出笑來。
小夏笑盈盈地拉著她走進大門,“太好了,等哪天有時間,咱們去買比基尼。”
溫辭臉頰一熱,她從來穿過比基尼,不好意思穿,“我……我就不穿了吧。”
“那怎么行!”小夏偏頭看她,一副好可惜的表情,“你身材這么好,不穿比基尼多虧啊!”
她握著她肩膀,“你必須穿,到時候,順便給我吊幾個外國帥男!哈哈哈!”
溫辭忍俊不禁,戳了下她額頭,“你啊,每天都想什么呢。”
小夏眉頭一揚,“成年人,享受當下嘛。”
溫辭默默給她比了個贊。
兩人說笑著走進工作室。
留下身后,沈明月一人枯站著……
她眼眶有點紅,剛剛準備打招呼的手也漸漸握成了拳。
她就這么萬分難堪地看著幾人說說笑笑地離開,把自己忽視得徹底。
從前,她也是受追捧和尊敬的。
只是后來,發生了張崇文那件丑聞后,大家就都對她改變了態度。
是,她的做法確實有點偏激了。
可,溫辭就沒錯嗎?
她也是不甘心。
對,就是這樣,不能全怪她,溫辭也不無辜!
這樣想著,沈明月低落的心情終于好了點,她用力擦了擦淚,努力調整好心情后,提步走進工作室。
“哎,你好,請問一下,茶水間在哪?”蒂娜帶來的那個男生端著杯子從辦公室出來,禮貌攔住路過的一個小員工詢問。
“在前面左拐。”
“哦好,謝謝。”男生露出溫和的笑容,像個小太陽。
沈明月看著這一幕,眼里忽然劃過一抹精芒。
又掃了不遠處正和小夏聊天的溫辭一眼,她扯了扯唇角,大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再出來的時候,溫辭已經回辦公室了,而小夏也回工位干活去了。
她左右看了一眼,唇邊噙著淡淡的笑容,拿著杯子去了茶水間。
推開門。
里面,那個男生已經煮好了咖啡,正端著往出走,白色衛衣配牛仔褲,看著青春明媚,像是高中生。
他看到她,笑著打了聲招呼,“明月姐,好久不見。”
沈明月也笑了笑,上下打量他一眼,“是好久不見,又變帥了哈。”
不得不說,這樣的小男生確實挺暖的。
不過嘛,她還是喜歡傅寒聲那樣的成熟男人。
男生被夸得不好意思,抬手示意了下咖啡。
“明月姐你接水,我先把咖啡給蒂娜姐送過去。”
沈明月溫婉地嗯了聲,端著水杯往前走。
只是在與他擦身而過時,腳下忽然不小心踉蹌了下,水杯里的涼水,盡數撒在了他身上,褲子上,一片狼藉。
啪嗒一聲!
杯子應聲落地。
“嘶。”她吃痛皺眉,身子不穩地直往后倒。
“小心!”
男生目光猛地一顫,顧不得管衣服,不拿咖啡的手趕忙伸過去扶住她的腰身,讓她站穩。
沈明月牢牢抓緊他的手臂,站穩腳跟后,佯裝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拍了拍胸脯,對他說,“謝謝你啊。”
男生搖了搖頭,先確認了下咖啡沒撒出去多少,才跟她說,“沒事,你沒摔倒就行。”
沈明月又不好意思的說了聲謝謝,彎下身去撿自己的杯子。
起身時,目光掠過他的褲子,像是才發現自己把水灑在了他身上一樣,歉意地啊了聲,連忙從旁邊的茶水桌上抽了幾張抽紙遞給他。
“抱歉抱歉,弄得你一身水,穿在身上很不舒服吧。”
男生接過紙,隨便撒了兩下衛衣上的水漬,就扔進了垃圾桶里,沒所謂的樣子。
“沒事,我一個男人,不在乎這些的。”
“那怎么行?”沈明月又抽了幾張紙巾遞給他,一副歉疚的樣子,“不說這幾天降溫了天冷,你這么出去一定會凍感冒,就說你陪著蒂娜,她能不介意?”
聽到后半句,男生面上這才露出遲疑。
沈明月可不得乘勝追擊,“這樣,我讓人送一套衣服過來,你拿著去換。”
男生看了眼手中的咖啡,又有些猶豫。
“蒂娜姐還等著咖啡呢……”
沈明月思索了下,從他手里拿過咖啡放在桌子上。
“蒂娜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你衣服濕了去換衣服,她不會責怪你的,放心吧。”
男生聞,也覺得是,就聽勸地離開茶水間,去了換衣間。
“那一會兒衣服送來了,你給我送過來。”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