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張之平心里像揣了只不消停的兔子,他和張和倆人湊在茶幾前,把書包里的課本都翻出來又仔細研究了一番,連張之平也沒察覺張和到底哪里出了岔子,書本嶄新得連個折角都沒有。
那就只能到地方再說了,看老師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當晚,張之平睡得有點忐忑,身下的床單被翻來覆去弄得皺巴巴的。
也許是臺燈映著墻上的老掛鐘,那秒針走動的聲音在夜里格外清晰,也勾得他想東想西。
可能是自家兒子最近的表現太亮眼了?
他不由想起上次被請家長的情形,每次出事似乎都是捅了簍子的大事,這讓他心里像壓了塊石頭,不安生。
第二天清早,窗外的天剛蒙蒙亮,泛著魚肚白。
為了顯出對老師的鄭重其事,張之平特意打開衣柜最里面那格,翻出了家里最好的一件藏藍色西服——袖口還留著上次熨燙不太平整的痕跡——穿上,送張和去了學校。
送完兒子,他沒去校門口買包子,徑直去了教師辦公室那棟熟悉的舊樓。
老師辦公室里采光很好,幾盆綠蘿在窗臺上舒展。
張之平見到了兒子的班主任劉蕓,年輕的臉龐透著點嚴肅。
“張和爸爸,是這樣,”她稍稍前傾身子,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放著的學生名單上,“張和這孩子,很聰明,上課時眼睛一直盯著黑板,能坐得住,這點非常好。”
“但我觀察一段時間了。”
她略微停頓了一下,視線似乎不經意地掃過窗外的操場,似乎在組織更合適的詞兒,手指無意識地轉了下桌上的圓珠筆,“他在學校里,好像有點太靜了,除了上課回答問題,其余時間安靜得像一滴水融入了水池,顯得特別孤單,幾乎沒跟誰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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