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朝他莞爾一笑,一副跟他十分恩愛的模樣:“夫君,不必解釋,我自然是信你的,方才也只是玩笑話呢!咱們和大嫂是一家人,自然該親親熱熱的呀!”
然后,她笑盈盈的看向孟云瀾:“大嫂,你說是不是?”
孟云瀾的臉上勉強扯出個笑容來:“弟妹說的對極了,我們都是一家人。所以,我借你馬車用一用,也不妨事吧?”
“可這馬房里的下人們,怎么個個都如臨大敵,一副視死如歸也要攔我的模樣。”
“難不成,弟妹竟這樣小氣,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說著一家人,暗中卻不肯給我用馬車,故意叫他們來攔我的?”
沈晚棠聽到她倒打一耙,不但不生氣,反而笑的更燦爛了。
要跟她打嘴仗?
那她可還從來沒有輸過誰呢!
“大嫂說什么呢,我怎么會不肯給你用馬車,我才嫁進來幾日啊,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我也說了不算啊,這馬房也不可能聽我的呀!”
沈晚棠笑容和善,說出口的話卻鋒利如刀:“大嫂真叫人心寒啊,我自問沒得罪過大嫂,還好心好意的給大哥送過雨傘,送過燕窩羹。”
“我把大哥大嫂當親人待,大嫂卻如此盛氣凌人,搶了我的馬車不說,還誅心的說我小氣,我都不敢相信這是清貴的孟氏女能做出來的事。”
“孟家就是這么教導女兒的?大嫂在孟家時,不會也搶弟弟妹妹東西吧?還是說,你只針對我呀?”
孟云瀾臉色一變:“你閉嘴!孟家不是你一個五品員外郎的庶女能妄議的!”
沈晚棠臉色也轉冷:“怎么,孟氏竟霸道如斯,連說都不能說?大灃何時改朝換代了?孟氏做皇帝了?”
孟云瀾瞳孔驟然一縮,厲聲呵斥道:“你活膩了不成?!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你也敢說!”
“大嫂急什么,我只聽說過不能妄議天家的,沒聽說過不能議論旁的人呀,這做官做的好不好,靠的就是老百姓的評判,我不管是什么出身,都有資格說上兩句。若是哪位官員半點兒評判不得,連百姓都要捂嘴,那我們大灃豈不是完了?”
眼看著沈晚棠越說越危險,再任由她這么說下去,說不準明日孟得廣就要被人參上一本了。
孟云瀾立刻喝止她:“夠了!你不要再胡亂語了,我懶得同你這種人閑扯!這馬車坐著根本不舒服,白芍,海棠,扶我下車,我們換一輛舒服的!”
顧千寒眼神冷冽:“等等!你這個丫鬟,叫海棠?”
“是啊,二弟,這是我娘家送過來的丫鬟。”
孟云瀾對著他的時候,神情依舊是一派溫婉大氣的長嫂模樣,仿佛剛才叫她滾下來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顧千寒,她一點兒都不跟顧千寒生氣,甚至還對他笑了一下:“莫非,二弟是瞧中了這丫頭?那這可真是這丫頭的造化了。”
顧千寒冷笑一聲:“她也配?來人!”
福澤立馬上前:“公子。”
“這丫鬟沖撞二少夫人的名諱,以下犯上,拖出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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