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魚撈起身后的繡枕狠狠錘了兩下。
真的好煩,為什么不能把話說明白!
睡也睡不著,沈池魚掀被子起床,隨手抓了件外袍披上,輕手輕腳打開房門走到院子里。
夜間已經開始有了熱意,梧桐院中一片靜謐,只有幾片耐不住寂寞的葉子,掙脫大樹的挽留飄然落下。
沈池魚深吸一口空氣,那股讓人心煩意亂的沉水香淡了不少。
她繞著梧桐樹轉圈走著,上過藥的手腕和手臂泛起刺痛感,這種疼痛讓她腦子更加清醒。
月色中,謝無妄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又浮現在眼前。
本王以后會告訴你。
沈池魚對著空氣小聲嘀咕著,抬腳踢飛一顆石子,她撇撇嘴,以后是什么時候下輩子嗎
啊呸,誰要下輩子還見他啊。
三更半夜,小姐好雅興。
驟然有聲音在背后響起,嚇得沈池魚渾身汗毛倒豎,差點驚叫出聲。
她猛地轉身,只見驚九不知何時抱臂倚在門扉處,月亮只照亮他半邊身子,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離得稍遠看不真切神情。
沈池魚望向他高束的馬尾,和整齊的衣著,歪了歪頭。
你大半夜怎么不睡覺
她撫著被嚇得紊亂的心臟,要被你嚇死。
驚九緩步走近,你不也沒睡。
隨著距離拉近,沈池魚看清他眼中的血絲,顯然這位忠心的護衛是一直未眠。
沈池魚攏了攏衣襟,試探著問:你有沒有看見什么人
小姐想我看見還是沒看見
哦,那就是看見了。
沈池魚皺皺鼻子:做什么陰陽怪氣的,又不是我讓他半夜翻墻進來的。
說著,她又哼道:你怎么做的護衛,怎么能讓外男半夜進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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