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躲在柴房里。
外面下著瓢潑大雨,有人在柴房外走來走去,一聲聲地喚著她的名字。
她抱著膝蓋把自己往柴火堆里埋了埋,心跳如擂鼓急躁,她祈禱著,希望外面的人不會發現她。
可惜,老天從來都聽不到她的祈禱。
砰地一聲,柴房們被猛地踢開。
一個身材矮胖醉醺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熏人的酒臭和汗酸混合的惡心氣味直撲小小的人而來。
門外電閃雷鳴,這樣的大雨夜,方便掩蓋一切聲響。
來人二十出頭,滿臉橫肉,獰笑著一步步逼近,粗糙的大手朝縮成一團被恐懼包裹的小人捉去。
小小的女孩扯著喉嚨發出尖叫聲......
沈池魚倏地醒來,小女孩的尖叫聲遠去,可那極度恐懼的心情還藏在身體深處。
她環抱手臂,側躺著更用力的蜷縮起來,鼓噪跳動的心臟因不堪負荷傳來悶疼。
忘不掉,怎么都忘不掉。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那些努力遺忘的記憶,總會在她意識薄弱時席卷回來,如跗骨之蛆一樣,令人惡心至極。
做噩夢了
突然出現的男子聲音,嚇得沈池魚狠狠抖了下。
她立馬翻身坐起,面帶恐懼的朝房中看去。
似是知道自己嚇到人,漆黑的夜色中,那人往前一步,讓窗外的月色照在了俊逸非凡的面容上。
是謝無妄。
沈池魚一句罵娘的話,被理智勒在喉嚨里。
謝無妄倚在窗戶旁,月光為他鍍上一層銀光,無法照進那雙幽深的眼眸。
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銅錢,目光牢牢鎖在床榻上從夢魘中掙扎醒來的小姑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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