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謝一伏地:是屬下失職。
暗衛一直盯著北境那邊,竟無人發現鎮北王世子離境,直到人進了京都三天才得到消息,這是非常嚴重的過錯。
自己去領罰。
是。
裴府那邊繼續盯著,謝無妄點燃蠟燭,將指尖的信紙在燭火上燃燒成灰,另外,查一查裴琰最近和哪些朝臣走得近。
是。
謝無妄起身,負手立于窗前,望著天邊的晚霞,忽然道:太后壽宴的賓客名單拿來。
謝一迅速呈上。
謝無妄逐一看去,最終停在丞相府那一欄上,沒有沈池魚的名字。
藏著捂著,生怕丟了他們的臉。
謝無妄合上名冊:把沈池魚和鎮北王世子的名字一起加上。
裴家近兩年借太后的勢沒少鋪路,現今連北境也能拉攏。
朝堂、邊關、后宮......
各方勢力蠢蠢欲動,他站在棋盤中央,稍有不慎,會被吞吃的骨頭渣都不剩。
棋盤廝殺的日子太無聊了,他得在棋盤上給自己加個樂子。
沈池魚啊沈池魚,本王對你很是期待。
備馬,謝無妄吩咐道,本王要入宮面圣。—
夜色如墨,將相府的飛檐翹角吞沒在黑暗里。
西苑偏遠的梧桐院內,書房里一盞孤燈搖曳,昏黃的光暈在窗紙身上拓出一道清瘦的剪影。
沈池魚伏在案前,執筆的手腕懸停于宣紙之上,抄寫了一下午,即使晚飯后用熱水敷過,手腕依舊酸疼難忍。
窗外,風過梧桐樹,燭火被灌入的暖風拂得忽明忽暗,映得她側臉輪廓愈發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