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知道沈池魚不會再亂動,他起身,把銀針放在燭火上燎了燎,又重新單膝跪她面前,把她的腳捧起來。
燭火跳動,在驚九深邃的眉骨處投下深深的陰影,那雙兇狠的眼半垂著,顯得格外認真。
燎過的銀針穿過血泡,綴著的線帶走血水,竟一點也不疼。
等沈池魚反應過來,驚九已經在上藥了。
驚九,你逾矩了。
驚九面色不變:小姐要罰嗎
罰什么她又不是分不清好壞。
沈池魚有心逗他:你知道什么是男女大防嗎
小姐在乎嗎驚九反問。
不在乎。
驚九,你膽子太大了。
屬下是盡忠職守。
說不過說不過,沈池魚撇撇嘴。
上完藥,驚九握住她腳踝的力道未松,指腹沿著她腳踝的骨節一寸寸揉按,掌心灼熱的溫度幾乎要揉進皮膚里。
沈池魚疼的抖了下腳,她忍著沒出聲。
驚九垂著眼,神色專注,手上的力道放輕了些,恰好能揉開瘀滯的血脈,又不至于讓她太疼。
夜風從半開的窗戶里溜進來,帶來樹木的清香,混著方才涂的藥粉味,莫名讓人心神安寧。
沈池魚起初還繃著身子,漸漸地,酸疼化開,她也放松下來。
她看著驚九半垂的眉眼,暗道,若非罪奴身份,他理應也是京都城里璀璨耀目的兒郎。
約莫半柱香后,驚九忽然開口:還疼嗎
沈池魚搖頭,掙了下腳: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