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魚在昏沉中眉頭蹙的更緊,對這突如其來的入侵感到不適,齒關越發用力。
咬重些,謝無妄無端笑了笑,下一瞬就斂去笑意,氣息冰涼,旁人給你喂藥也這樣嗎
自身還在泥潭,就想著救別人出狗窩,愚蠢。
哦,你向來善心泛濫。謝無妄對著空氣自語。
他面上和眼底的所有情緒褪去,猛地用力捏緊小姑娘的臉頰,撤離手指,端起藥碗,近乎粗魯的把藥喂進人口中。
沈池魚被嗆咳到,迷蒙的掀起沉重的眼皮,朦朧燭火中她睨了眼謝無妄,眼尾因咳嗽沁出一點淚水,瞧著煞是可憐。
謝無妄低笑一聲,放下空了的藥碗,拂開她汗濕的額發。
痛苦嗎
自找的。
受著吧。
謝無妄讓小姑娘繼續趴好,用指腹擦去她唇角的藥漬,動作輕柔,小姑娘再次陷入夢境。
一碗藥下去,不過一刻,沈池魚的呼吸歸于平穩,身上的溫度也漸漸趨于正常。
謝無妄仍坐在床沿,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卷翹的睫毛。
燭火熄滅,月光透窗落在小姑娘臉上,模樣顯得很乖。
四更天的梆子敲響,謝無妄的眼瞼神經質地輕微抽搐,他神情麻木又冰冷詭異地盯上少女脆弱的脖頸。
他忽然伸手,拇指按在跳動的脈搏上,冰涼的指尖染上溫熱。
真脆弱啊。
五更天之前,坐了半宿的人帶上門出去。
呼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謝無妄扭頭看向最右側的下人房,漫漫夜色中,他撞上一雙淬著寒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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