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完美的代替假千金一事,成為眾人口中新的談資。
真是好計謀。
沈池魚坐在桌邊,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低笑出聲:明天有熱鬧看了。
翌日。
吃過早飯,雪青把人按在菱花鏡前,表情是如臨大敵的凝重。
梳妝臺上沒有擺著各色胭脂,也沒有琳瑯滿目的珠釵,她們離開青樓時,除了銀子什么都沒帶。
不算很多的銀子,也被沈池魚在回相府的前一晚,花出去了大半。
雪青沒有問過銀子的去向,就像她也不會問昨晚夜半三更小姐去了哪兒一樣。
擺弄著梳妝臺上寒酸的半盒胭脂,以及幾支廉價的釵簪,雪青扁起嘴:小姐,奴婢沒用,只能湊出這些。
沈池魚的目光掃過妝臺,再看鏡子里雪青視死如歸的臉,忍不住輕笑:不過是場普通宴......
不是的,雪青急得跺腳,手里的梳子差點扯到自家小姐的墨發,這是您第一次出現在眾人眼前,大小姐肯定要把您往土里比,您一定得認真對待,要艷什么那個芳。
艷壓群芳,沈池魚點了點鏡子里雪青的額頭,讓你平日多讀書,你總偷懶。
雪青咧嘴笑的不好意思,她手指翻飛間將沈池魚鴉羽般的長發挽成漂亮的發髻,佩戴幾支小珠釵,她叉著腰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太素。
墻角海棠開得正好,沈池魚點上唇脂,鳳眸微挑,整張臉霎時艷麗無雙,折一朵,足夠了。
......
春日宴設在相府最大的沁芳園中,沈池魚到得稍晚,園中衣香鬢影,笑語喧闐。
沈令容今日打扮得極是華貴,她站在人工湖邊,幾位官家小姐眾星捧月般圍繞在她身邊。
身著杏色羅裙的小姐問:令容,你這支步搖可是珍寶閣的新品我前幾天去瞧時,掌柜的說全京都只此一支呢。
沈令容撫了撫鬢角,滿臉羞澀:是云嶠哥哥差人送來的,我瞧著好看就戴了。
哎呀,世子待你可真是用心。
對了,令容,我聽說那位二小姐流落過煙花之地,是真的嗎
沈令容驚訝道:你怎么知道
接著猛地捂住嘴巴,像是說漏嘴了一樣,又找補:不是的,妹妹她…她也不容易......
這欲蓋彌彰的話,直接坐實了傳,幾人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什么二小姐,另一位穿鵝黃衣衫的小姐嗤笑一聲,一個在外頭長大的野丫頭,也配和令容稱為姐妹
別這么說,沈令容虛虛制止,過去的事就別提了,我也沒想到妹妹會把自己賣進那種到地方,母親聽到消息時,氣得病了好些天,父親也......
她欲又止地搖搖頭,幾位小姐聞紛紛露出嫌惡的神情。
要我說,她就不該回來,平白臟了相府的門檻,鵝黃衣衫的小姐率先表忠心,令容,你放心,不論真假,我們幾個只認你這個相府千金。
就是,她算什么東西,等會兒她來了,我們定要讓她......
話未說完,園門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眾人回頭,只見一道朱色身影緩步而來,那人一身廣袖流云裙,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繁復的金絲繡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發髻間簪一朵開得正盛的海棠花,沒有累贅的配飾,只那抹純粹到極致的朱色,卻讓滿園姹紫嫣紅都失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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