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話就是說給我們聽的,你若沖動行事,就著了她們的道,到時我們的處境會更加艱難。
雪青一愣,順著自家小姐的目光望向窗外,發現那嬤嬤雖然裝作閑談模樣,眼睛卻不時瞟向房門,顯然是在觀察她們的反應。
雪青恍然:她們是…有人指使
沈池魚冷笑:若無人授意,她們哪兒來的膽子議論,又如何知道的那么清楚。
相府千金出身青樓,這種不光彩的事情,沈縉為了顏面,只會想辦法遮著掩著,不會大肆宣揚。
可是在她回來之前,相府的主子們卻個個都知道,如今下人們也開始談論起來。
這背后搞鬼之人除了沈令容,她想不到還能有誰。
至于目的,則是讓她在府里抬不起頭,最好是羞愧的待不下去。
院外的哄笑聲忽然拔高:聽說那些地方出來的姑娘,最會勾引男人了。
那嬤嬤呸地吐出瓜子皮:野地里爬出的賤胚子,打小就學怎么勾男人,離近點就能聞到一股子騷味。
狐媚子嘛,見著男人骨頭就酥,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
那嬤嬤斜眼瞥向房門:明日世子也會來赴宴,可得讓大小姐盯緊了,別讓某些人鉆到空子往上撲。
嬤嬤說得是,這人哪得有自知之明,野雞哪兒能和鳳凰比,不是自己的東西,惦記也是白惦記。
說著,幾人又笑得前仰后合。
雪青告誡自己要忍,但還是被氣得渾身發抖。
沈池魚拍了拍她的肩膀:且讓她們得意幾天,有她們哭著求饒的時候。
窗外殘陽如火,灼痛雙眸,想到明天赴宴的人,沈池魚捏了捏指尖。
趙云嶠......
她無聲念著這個名字,恨意在胸腔翻騰不止,我們很快就要見面了。
暮色四合,相府各院陸續點起燈火,吃過晚飯,林氏把沈池魚叫去了芷蘭院。
隨著走近,房間里的歡聲笑語傳進耳中,又在丫鬟的一聲二小姐到了后,戛然而止。
沈池魚邁步而入,只見林氏端坐主位,沈令容站在她旁邊,兩人臉上還殘留著未完全收回的笑意。
女兒給母親請安。沈池魚福身行禮。
林氏淡淡嗯了一聲:這么晚叫你來,是有幾句話要告訴你。
她示意沈池魚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我與承平侯的夫人是手帕交,我們早年約定,若各有兒女,就結為親家。
誰知第一胎生得都是男孩,直到林氏再次懷孕,大夫診斷為是個女娃娃,侯夫人高興地不行,當即就要指腹為婚。
誰也沒想過,十月懷胎,孩子呱呱落地,竟會出現金枝抱錯一事。
令容滿月禮時,侯夫人帶了媒婆下聘,兩家互換庚帖,定下婚約。
林氏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目光在沈池魚臉上逡巡,試圖看出什么來。
按理說,這婚約本該是你的,林氏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一聲脆響,但令容與云嶠青梅竹馬,兩情相悅,感情甚篤。
她話鋒一轉:況且你的事情,我也沒瞞著那邊,你若有自知之明,就該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沈池魚端坐著,一陣穿堂風吹進房間,燭火搖曳,在她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母親的意思是她聲音輕軟,低垂的眸子里凝著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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