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眉,換上擔憂的神色:只是如今流四起,姐姐的身份怕是瞞不住,父親準備怎么辦
不就是演嗎她也會。
沈縉沉默須臾,他心思轉得快,不過一天,真假千金的事情就鬧得人盡皆知,絕對是有人故意散布并推波助瀾。
此舉損害的是相府和他的顏面,想來無外乎是他在朝堂的那些對手在搞事。
他現在就算想瞞也瞞不住,對方連細節都清楚,說明一定去查過,即使他已經盡量抹去痕跡,也難保不會有遺漏的地方。
怎么辦
事已至此,堵不如疏。
與其讓對方拿此事繼續做文章,不如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里。
拿定主意,沈縉道:夫人,府中該舉辦宴會了。
林氏立馬明白其中意思,忙點頭:好,明早我就遞帖子,陽春三月,正適合辦場春日宴。
屆時就對外公布令容和池魚的身份,沈縉一錘定音,也讓大家知道,不論真假,令容都是相府大小姐。
他辛苦栽培出來的明珠,不能因此事蒙塵。
沈縉又對沈令容道:你依舊是我沈縉的女兒,日后誰若敢在你面前說三道四,你只管回擊,有父親為你撐腰。
沈令容眼眶泛紅,滿臉感動的喊了聲:父親。
無人知她心底的陰霾,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粉飾太平,也和真的不一樣。
那些被她壓了那么多年的貴女,還不知道背地里會怎么笑話她。
但眼下也別無選擇。
沈縉回以安撫的笑,最后才把視線放在沈池魚身上:過兩天的宴會上,你與令容要姐妹情深,切莫讓我失望。
是。沈池魚仍是那副安靜乖巧的樣子。
沈縉得到想要的答案,擺手:你先回去吧,缺什么就告訴你母親。
沈池魚抬頭快速的環視四周,林氏還在摟著沈令容低聲安慰,沈縉一臉不耐地在等她退下,滿廳的人或譏諷或憐憫地看著她。
這些人的嘴臉,在明亮的燭火下纖毫畢現,像一場荒誕的皮影戲。
她福了福身,轉身向外走去,身后是林氏溫柔的哄勸:乖寶別哭了,娘讓人給你燉了你愛喝的羹湯......
走出正廳,沈池魚才發現自己的掌心已經被指甲掐出了血,她松開拳頭,看著那幾道月牙形的傷口,忽然笑了。
很可笑不是嗎
她在鄉下被養母用火鉗燙,被用藤條抽得遍體鱗傷,都不如親生父母的語,能讓人痛如刀絞。
還好,幸好,她已經掙脫名為親情的鎖鏈,哪怕過程血肉模糊,也絕不回頭。
姑娘。守在外面的雪青紅著眼眶迎上來。
我沒事,沈池魚接過帕子邊擦手邊走,今后喚我小姐,雪青,高門規矩多,你要盡快適應。
走出回廊,春風裹著細雨撲面而來,沈池魚停步,轉身回望那長且幽暗的路,漂亮的鳳眸微微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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