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林氏有心疼的意思,沈令容狀似無意道:是我的錯,是我占了妹妹的人生,若非抱錯,把自己賣進青樓的合該是我。
林氏瞬間變了臉色,那點心疼消失無蹤,滿目嫌棄:你如今是相府千金,怎么能說話這般不知遮攔。
瞧,只要聽到青樓二字,不管沈池魚是不是清白身,在她們眼里已經臟了。
沈池魚唇角勾起笑意:是,母親說的對。
既回了家,以后便安心住下,沈縉嘆了口氣,過段時間我給你安排個夫子。
林氏不悅地打斷:老爺,她既已及笄,該學的東西多著呢,琴棋書畫、女紅中饋,哪一樣不是大家閨秀必備
沈縉臉色沉下:那些都可以慢慢學。
令容在她這個年紀,已經能做出很好的詩句,她再怎么學也不可能比得過令容。
你閉嘴!沈縉呵斥了一句。
轉而又對沈池魚帶著幾分敷衍的溫和: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但那些也不是令容的錯,她那時什么都不知道,父母的錯不能怪罪到孩子身上,你不要怨她。
沈池魚聽著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話,眼眸半垂。
她那些年的苦難被一句話帶過,他們護著沈令容,生怕她怨懟沈令容,怕她會給沈令容委屈受。
林氏更是連正眼都沒給沈池魚一個,只顧拉著沈令容的手,怕沈令容聽了心里不舒服。
我和你母親把她當親女兒養了十五年,感情不是能輕易割舍的。
沈縉輕咳一聲,終于道出這場談話的最終目的:所以我們商量后決定,她依舊是相府的大小姐,對外宣稱你們是雙生姐妹。
對,林氏接著沈縉的話,以后你就是府中二小姐,之前在老宅養著,現今年紀到了就接回來了。
沈池魚閉了閉眼,她覺得自己前世真的蠢笨。
人家一大家子其樂融融,她就是個闖進來的外來者,憑什么會認為,自己能得到關愛。
沈令容偷偷觀察沈池魚的反應,瞧見對方慘白的臉色時,她嘴角微微翹了翹。
真假又如何,她才是在相府長大的小姐,和眾人的感情甚深。
更何況,比起一個大字不識、進過青樓有污點的女兒,顯然她才能為相府提供更高的價值,沈池魚拿什么和她比。
我一直希望自己能有個妹妹,老天爺待我真好,讓我愿望成真。
沈令容歡歡喜喜的走過來,大力握住沈池魚受傷的手臂:我一定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把我會的都教給你,我會好好彌補你。
手臂上一陣刺痛,沈池魚淡淡抬眸,尚未語,就聽林氏嗔怪道:你這孩子,你又不欠她的,彌補她什么。
對著沈池魚時,語氣充斥著不滿:身為相府二小姐,不要學那些狐媚子拈酸吃醋。
就算你以前是吃了不少苦,那也是你養父母的錯,人已經死了,你也別沒完沒了,事情過去就過去了。
好像沈池魚已經那樣做了一樣,林氏還在訓斥:令容是我捧在手心里長大的,你要給她氣受,我絕不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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