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草下意識攥緊簾子,村民的喊聲讓她覺得心慌。
怎能如此厚顏無恥
即便她見不得李家好過,但這場鬧劇中,站著的、坐著的、趴著的,好像沒有一個好東西。
在王李氏眼中,他們都是一群吸血的蟲豸,她一遍遍吶喊:那是我家的銀子,我不給,不給!
話音卻被淹沒在村民高亢的期盼之中。
她想去打罵陳家老大,怪他們惹出這些麻煩,可她一個老太太,力氣哪里是中年男人的對手。
連人家的皮都沒挨到,就被一把推倒在地上。
娘…
李耕忍著痛楚,艱難地朝王李氏爬去,想要扶她,可才剛爬了幾步,就被陳家老大揪住衣領拎起來。
李耕,你今天不給個說法,別想出這個村!
你敢,我到衙門告你去!王李氏慌忙喊道。
陳家老大輕蔑地看她一眼,你就告去,要不是他大逆不道,事情不會到今天這一步,往后你們要走,就滾出潯安!
就是!
拿過我們的好處,自己富貴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我呸!
養出這么個兒子,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一家子的白眼狼。
李耕的耳朵里嗡嗡作響,胸腔的怒火似巖漿一般翻騰。
若此刻在軍營,他一定把這些出不遜的家伙教訓一頓。
可如今不光不能,哪怕不想再忍,背上的傷勢也令他有心無力。
他恨自己眼下的處境,恨這些貪得無厭的村民,恨李玉蘭夫妻盯上他的銀子,也恨王李氏好心辦壞事。
而他最恨的,是自己被迫回到潯安的源頭——陳杏兒!
他艱難地轉過頭,求助般的看向七叔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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