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還是讓趙江一個人回去吧。
蘭草挑出了一匹橙黃色的。
陳杏兒輕輕蹙眉,顏色會不會太亮了
她是想讓繡品出挑,不是讓自己扎眼。
料子也太過貴重,我畢竟身份在那兒,強掛一身金銀綾羅,反倒讓人笑話。
不會的,這次大爺特地交代要大辦,受邀來的賓客只會打扮得更華麗。
蘭草將布料攤開來給她看,那些貴人穿的,比這還要上等的料子多了去了,楊掌柜也說呢,既然要去,盡可能重視些好。
想了想,陳杏兒覺得也對,布是好料,不過和她在李府摸到過的,還是有差數。
況且,不是還盼著以后蒸蒸日上呢,做身讓人眼前一亮的,不也是現成的招牌。
她笑嘆兩聲。
有些路,自己還是有的走呢。
料就選這種,但顏色還是換一個。
她掃過一排五彩斑斕的花布,最后拿出一匹璟藍色的。
暗了些吧。
她搖頭,鮮亮的顏色攏共就是幾種,來往賓客之中,凡是年輕些的夫人、小姐,大多都會選,我就算是湊熱鬧,也不會湊到她們里面去。
有何不可
你呀。她伸手點了點蘭草的腦門。
要做旁人的生意,可不能先給主顧留一個壞印象。
在她看不見的歲月里,時常聽到來李府做客的女眷們閑聊,多是些重復的話題。
每有提起一些身份不如她們的,那描述可就熱鬧了。
本該形容外表美好的溢美之詞,到她們嘴里就成了嘲弄。
反倒是贊揚德行的,多了幾分真心。
倒不是說貴女皆如此,畢竟配合李家之流眼高于頂的,也算一丘之貉。
只是,能讓她們都口下留德的,必定惹不了良善之輩。
他人之品性是一回事,陳杏兒要做生意,只要不觸及底線,誰的銀子不是賺呢。
只不過襯了那些鮮亮的,這藍色本身也不算暗,就拿它了。
布也是好布,蘭草不再堅持,不過自己取了那匹橙黃色,打算給她做備用的。
而兩人剛一出庫房,還沒來得及放下東西,迎面碰上了一臉焦急跑來的伙計。
陳娘子、娘子,出事了,你快走一趟吧!
怎么了
伙計喘了幾口氣,…細的我也不知,就那日你家來的大姐,說家里出事了,讓你趕緊去…
杏娘,料子給我吧,你先著緊家里去。
不、不是去家里!
那是哪里,你別在這兒喘氣呀!蘭草瞪他一眼。
說是學堂,讓娘子趕緊去學堂。
學堂蘭草愣了愣。
李衍
陳杏兒覺得奇怪,李衍出什么事了,惹得王李氏這般著急,要把李玉蘭和她一塊兒叫回去。
想了想,便道:
算了,許不知事情嚴不嚴重,你取一方罩子來,我帶回家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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