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杏兒看著她,一字一句盡透著認真。
把咱們的官司掰扯清楚。
…
趙江聽到信兒出來,對眼前的景象驚訝得雙眼睜了一瞬。
只見陳杏兒牽著一個小姑娘,哦,還是她自己的閨女,昨日跟著老太太一塊指控自己親娘行騙的那個。
他對這姑娘沒什么好印象,那日才讓趙樹把人一塊兒抓了,扔過去給個教訓。
想想牢里的那個,有些婉惜,陳娘子到底沒把優點傳給孩子半分。
但見這姑娘一雙眼睛止不住淚。
陳娘子,這是…怎么了他以為陳杏兒家里是不是出了事。
昨日大姐回家說,見到了孩子的爹。
趙江這才恍然大悟。
他們昨日只顧著陳杏兒道出的驚人消息,竟是忘記說李耕的事。
他連忙與陳杏兒道歉,對方倒是沒往心里去。
也沒什么,就是我娘知道以后太激動,又擔心,非要我領姑娘過來,要讓她再進去照顧她爹幾日。
趙江蹙了蹙眉。
荒唐。
探監也就罷了,哪有住進去照顧牢犯的,太過兒戲!
李家這老太太,真是有股子瘋癲勁兒在身上。
雖然他對李綿生不出親和,可到底也是個姑娘家,這種爛點子究竟怎么想出來的。
這般想著,回絕之下不禁責備了兩句。
陳娘子,多勸著你家老太太,別總想一出是一出,簡直是…不可理喻。
陳杏兒憋了笑,還得做出一副受教的虛心樣,才伏了伏身子,領著李綿離開。
娘…我不用去了是不是
李綿一邊抽著鼻子,怯怯問了一句。
她本欲把麻煩引到陳杏兒身上,卻沒成想,她娘和祖母吵了一架后,祖母非但沒有跟平時一樣把她娘罵個狗血臨頭,反倒堅決的讓自己去。
氣得她哭也哭了,鬧也鬧了,還是一大早就被薅起來,壓給她娘手里出了門。
一路上不是不想跑,可陳杏兒抓得很緊。
李綿平時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哪有力氣跟她比手勁。
陳杏兒也沒回話,只是松開了她的手,讓她自己回去。
可…如果祖母不高興…
陳杏兒淡淡看了她一眼,你方才沒聽官差說的
…
人卻沒動彈,只見她伸手拽住陳杏兒的衣角,就那么輕輕拉著不肯走。
見狀,陳杏兒兩眼微合。
算不上同情,不過仔細想想,似乎頭一回見李綿如此脆弱的樣子。
也難怪,過去萬事都有她這個當娘的頂著,上輩子李綿還當上了千金小姐,可不就是如花似玉的嬌養大了。
王李氏也是,何苦拿她和這樣的孩子做比。
該說什么就說什么,繡樓不能帶人,回去吧。
說罷,她輕輕掰開衣衫上的手指,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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