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賺錢的繡活更得精細,好幾日都出不來一件,而陳杏兒拿的只是固定月錢。
可憐陳杏兒上一世就是沒有遭住祖孫三人的苦苦相逼,最后竟然真的去店里賒了一塊墨給李衍。
自此,她白天當繡娘,晚上給人洗衣,凍壞了雙手,也熬瞎了雙眼。
卻不曾想,杳無音訊的李耕并未戰死沙場,甚至還立下重功,一路晉升做了四品大員。
男人還另娶了一位世家大族的小姐,直到六年后重聚,王李氏得享天年,李耕名利雙收,李衍和李綿做了公子小姐。
至于她…
眼瞎手糙,又患上咳疾,被正妻程嬌婉以擾了婆母清凈為名義,發配到偏院等死。
所以…重活一世的時間,真是太過巧妙了。
陳杏兒捋平被他抓過的袖口,勾起嘴角,好笑地問:那墨要五兩銀子,娘手里有嗎
王李氏一頓,…我哪來的銀子!
按照她的規矩,月錢必須全部上交,平時只給陳杏兒買菜用的,多余的必須還回去,少一文都不行。
那用什么買墨陳杏兒兩手一攤。
王李氏眼睛一瞪,來了氣勢,
沒銀子還不都是你這懶婆娘不干活!
你在劉家的那兒才洗幾盆衣裳,啊別人去最少洗十盆,你搓上兩件就回來,能拿幾個子兒!
去!虧啥都不能虧了我孫子念書,你今兒就是把自己賣了,也得給我把墨買回來!
陳杏兒冷笑;好啊,要把我賣到哪兒您拿個主意
你!王李氏當場憋紫了臉。
真要把陳杏兒賣了,一家三口誰養活
眼見劍拔弩張,李綿從里屋走出來,像是不經意間喃喃道:娘不是還有私房錢…
你從哪看到我有私房錢陳杏兒看向自己這個自幼肩不能挑手不能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李家大小姐。
李綿眼疾手快,一把從陳杏兒的袖口抽出了一個荷包,遞給了王李氏。
眼底分明還有幾分譏諷。
王李氏倒出荷包里陳杏兒買菜剩的五個銅板,一拍桌子嚎了起來。
都怪我送兒子去打仗,叫我孫子沒了爹!盡跟著窮老太婆過苦日子啊!
你親娘耗子鉆油壺,進了荷包的出不來一個,叫我餓死算了,省下來的給我孫子買墨去!
一雙兒女作壁上觀,眼底盡是厭煩。
可罕見的是,本該好哄勸的陳杏兒,除了整理袖子,什么動作也沒有。
我可憐的兒啊!咋還不把我老婆子也一起帶了去呀!不見陳杏兒動作,更叫王李氏火冒三丈。
娘!
李衍終歸是忍不住,一臉不耐煩地喚她。
祖母都生氣了,你還不趕緊勸。
陳杏兒勾起依然俏麗的唇角,開口道,那就走吧!
去哪李綿愣神。
去給我買墨嗎李衍驚喜。
王李氏也止住了哭嚎。
娘既然這般念想兒子,我們就去把他找回來!陳杏兒眼底,盡是果決。
前一世你們踩著我登上富貴青云路,卻那般嫌棄我。
那這一世,我隨了你們的愿,現在就把這富貴找回來,我走,你們可能開心
找找耕兒回來王李氏瞪大了雙眼。
耕兒沒死
一雙兒女也是目瞪口呆。
陳杏兒不不語,轉身出了門。
王李氏一個激靈,拉上李綿攙扶著,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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