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飛行魔獸的速度很快,快到了幾乎黑暗精靈每落下一個字音,它們就能前進數百米。
“天吶,那是什么東西!”
周圍的魔法學徒驚呼起來,只見天上飄來了一團巨大的陰影,就像一片弧狀的積雨云,掀起颶風在森林上空肆虐。
強烈的氣流在林海里蕩開層層綠浪,樹木被吹得歪七扭八,人也被吹得睜不開眼睛。
等風速變慢,眾人才看清,原來那團陰影是一群黑色的大鳥,大鳥的頸部長著紅色的肉囊,樣子十分古怪。
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懸停在空中的鳥群緩緩落地。
鎧甲上印有亞特王室徽標鷹隼海浪紋的騎士團率先跳下鳥背,恭敬地守在了最前面的兩只飛行魔獸身后,而跨坐在鳥背上的兩人并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只一個照面,托拜厄斯教授便低頭肅穆地俯下了身。
“日月尊神在上,光明教徒杰奎琳·托拜厄斯,向圣使大人和國王陛下問安。”
亂糟糟的場面霎時一靜。
希瑞亞的魔法學徒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騎在大鳥背上的那兩道逆著光的剪影,他們居然在這里遇到了圣使和亞特國王!
雖然看不清臉,但也能辨認出亞特國王是一個體型魁梧的中年男人,圣使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女人。
降臨在女性軀體里的天使,是哪一位神明的使臣?
從未見過天使的少年們既敬畏又好奇。
就在這詭異的氣氛里,響起了亞特國王低沉有力的聲音。
“托拜厄斯女爵,有生之年還能見你回到亞特,真是亞特國民的榮幸。”
那雙冷漠的黑色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正朝他俯身行禮的女人,當看到對方帽檐下露出的半張儂麗面龐時,眼睛里又多了一絲不明的意味。
“二十年過去了,我的女爵,你還是這么……光彩照人。”
輕慢的語氣聽得一旁的圣使頓時皺起了眉。
神職人員的身份比世俗的爵位更高貴,他不應該稱杰奎琳·托拜厄斯為女爵,而應該稱她為大主教閣下。
比起慍怒的圣使,托拜厄斯教授反而顯得很平靜,她行完禮直起身:“國王陛下的到來才是令我榮幸之至。”
“哦,是嗎?”亞特國王盯著她道,“那我這兒還有一件更令你榮幸的事情。”
“陛下請說。”
“我的寶貝女兒阿西娜也在希瑞亞修習魔法,既然在這里遇到了她的教授和同學,我理當設宴招待各位,想必女爵不會拒絕?”
誰敢拒絕?
連天使都陪同他前來迎接了,她難道還能說不去?
托拜厄斯教授在心里嘆了口氣,點頭應是:“那就多謝國王陛下的美意了。”
天色已暗,亞特國王沒有逗留的意思,命令騎士團帶上那群他從未正眼瞧過的魔法學徒一起回駐營地。
正好十五名騎士,一人帶兩個魔法學徒,三個人乘坐一只飛行魔獸,倒也不算擁擠。
只是他們可憐的馬兒又被落下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接,面無表情的騎士根本不搭理他們的詢問。
負重增加的飛行魔獸速度慢了許多,等魔法學徒們到達營地時,托拜厄斯教授早已跟圣使和亞特國王進入王帳了。
說是要招待他們,實際上被熱情招待的只有托拜厄斯教授一位,其他人都只是添頭而已。
人生地不熟的魔法學徒們被騎士團放在了王帳外的空地上,一群宮廷男仆抬來木板在他們面前搭起了桌子。
站在這里的眾人只感覺渾身不適。
干等了幾秒后,潼恩忍不住了:“我們的馬……”
她看向那隊送他們過來的騎士,可惜并沒有得到回應,高冷的宮廷騎士團似乎還有任務在身,才放下他們就又跨上了鳥背,掉頭往北方飛去。
“他們是去接我們的馬兒了嗎?”潼恩欣喜地問。
“不像,”羅薇搖頭,“一個人可帶不了兩匹馬,馬又不像人這么規矩。”
杰克聽完擔心起來:“那我們的馬兒怎么辦,萬一被森林里的野獸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