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明星稀。
別墅頂樓露臺。
肖恒斜靠在露臺圍欄邊緣,左手撐著冰冷的高檔瓷石圍欄橫面,右手松散地夾了一根香煙,仰頭目光深邃盯著夜空那輪明月。
他的明月溜走了。
在接到管家電話那刻,他什么也顧不上從公司趕了回來,調看了別墅監控才發現,原來是妙妙幫助她離開的。
妙妙晚上哭鬧著要找媽媽,哭了很久終于睡著了。
可他,又有什么資格去找她。
以什么身份?
假冒的老公,或者是一個罪人?
終究是他,害了她。
香煙燃到盡頭,灼熱喚醒他的思緒。
他低頭看了眼被燙的手指,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順手將煙頭扔進一旁煙灰缸里。
而此刻,煙灰缸里已經橫七豎八堆滿了煙頭。
他掏出打火機,又點燃了一根香煙,深吸了一口,胸口的悶痛卻更沉。
他轉身看向別墅外大門,目光灼熱又深沉,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棉棉她,不會再回來了。
呵,他到底在期盼什么。
香煙一支接著一支燃盡,直到煙灰缸都堆不下了。
頭頂的明月似乎被烏云遮擋,再沒有一絲光亮,只有稀疏的星辰還在閃耀著光芒。
猛地,一束強光出現在黑夜。
汽車的車燈照亮了別墅區的路,他黝黑的眸子像一平靜的湖面,被一顆小石子激起一陣陣漣漪,漣漪擴散,一點點將他的心提起,再提起。
他不知道自已還在期待什么,輕嘆一口氣,嘴角嘲弄地一笑,腳下卻比心更誠實。
肖恒抬腿往別墅外跑去,心底卻滿是酸澀苦楚。
棉棉,會是你嗎?
幾分鐘后,他跑到了大門外。
她正站在光亮處。
棉棉!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柳棉下車后,朝庾念笑著揮手再見,車子緩緩駛去,只余下別墅外微弱的燈光。
她轉頭,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那抹高大身影,心底微微一沉。
“還沒睡?”她走上前去,淡淡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