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興遠的面色里是難掩的痛苦,他原本停止的后背慢慢佝僂,眼底紅得厲害。
“我對不起她,我也對不起她的母親。”
大約是知道霍硯修也是真心愛著沈歲晚的人。
所以沈興遠在他面前,并未掩飾自己的情緒。
“我以為等她看清顧霆深不是良人就會回頭,我甚至還在想,她這么倔,吃點苦頭也好,能讓她早點清醒。”
但他怎么也沒想到。
沈歲晚的清醒,竟然要付出這么大的代價。
說到底,他雖然看出顧霆深人品不行,但還是低估了顧霆深的惡。
霍硯修看著沈興遠眼底的紅血絲,還有那難以掩飾的痛苦,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
“伯父,過去的事不能全怪您。”霍硯修的聲音低沉而溫和。
顧霆深和顧汐柔才是罪人。
但沒辦法。
因為他們都太愛沈歲晚了,所以,即便知道真正的罪人是顧霆深和顧汐柔,所以他們還是會陷入巨大的自責和痛苦之中。
沈興遠搖了搖頭,苦笑:“晚晚啊,還和小時候一樣,受了傷還怕我們擔心,不肯告訴我們。可是我們又怎么會看不出來?”
“您放心,我已經拜托了我母親的好友崔醫生幫晚晚治療。”霍硯修說,“只是,崔醫生還需要幾天時間來確定晚晚的右腿究竟有沒有徹底康復的可能,所以我還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她。”
沈興遠懂他的意思。
“其實這段時間我也派人到世界各地去尋找名醫,希望能把晚晚的腿給治好。”沈興遠說,“最近,好不容易找到兩位,說可能會有一點希望。過幾天,他們應該就會到國內了。”
“那太好了。”霍硯修的心底又添了幾分希望。
沈興遠找來的名醫,肯定不會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