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在手術室外面等了多久,中午走廊盡頭的陽光,才恍恍惚惚的朝著盡頭走去。
等陽光落在身上的時候,才想起家里還有一個小孩子。
她打車回到家,看到慕慕一個人正安靜的在飯桌上吃面包,沒吵沒鬧。
溫瓷下意識的抬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但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一個人朝著樓上走去,在洗手間將手上的鮮血洗掉,低頭的時候才看到自己的胸口也有。
她的喉嚨有些痛,將身上的衣服也給換掉,在鏡子前待了一會兒才下樓。
慕慕這會兒正在廚房洗小盤子,看到她下來,連忙將盤子放進旁邊的消毒柜。
她從冰箱里拿出水果,洗好了放在盤子里,學著裴寂的樣子用小刀切了,端給溫瓷。
溫瓷坐在沙發上,像是壓根不知道自己該回來干什么似的,直到孩子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她才恍惚自己是為了孩子回來的。
“慕慕,吃飯了嗎?”
早上醒來沒看到大人,估計嚇壞了吧?
但慕慕看著十分冷靜,又去接了一杯溫水放在溫瓷的面前。
“媽媽,你喝水。”
這是她第一次這么堂堂正正的喊媽媽,喊完就認真的看溫瓷的反應。
溫瓷的瞳孔里這才像是有光彩似的,笑了笑,“我不渴。”
騙人,她的嘴唇看著好干,都干起皮了。
肯定是發生什么事兒了。
三個小時前,她在樓上看到爸爸將人帶走了,所以是誰出事了?
爸爸出事了?
她將杯子放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
只能坐在旁邊,無聲的陪伴。
溫瓷的腦子里就像漿糊似的,她拿出自己在松澗別院看到的這封信,這會兒信上也有幾個血印子,是慌忙塞進口袋里的時候沾上的。
腦海里突然掠過好多片段,她看著看著,眼淚就開始往下掉,她已經忘記上次掉眼淚是什么時候了。
慕慕坐在旁邊,輕輕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溫瓷將信丟在旁邊,將孩子一把抱住。
兩人都沒說話。
那些記憶一直在腦海里飛著,逐漸清醒起來。
她的手機又在這個時候響了,依舊是裴亭舟打過來的。
裴寂這會兒在搶救,只要用心打聽,就知道他此刻的情況很危險。
“溫瓷,我可以帶你走。”
因為裴寂一死,帝都還有很多人想要對付溫瓷,比如秦薇,比如鞠涵,任何一個人都能讓溫瓷死無葬身之地,何況她還有一個拖油瓶在身邊。
裴亭舟是自私的人,如果是他的話,他這會兒肯定會走了。
但溫瓷只是問了一句,“你在哪兒?”
“老宅。”
“你能出來找我嗎?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問完我就走。”
裴亭舟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大概沒想到她會真的答應,他問了一句,“在哪里?”
溫瓷發了一個地址過去,就是松澗別院附近。
在這之前,溫瓷還沒有表現出對裴亭舟十足厭惡的姿態,所以在裴亭舟這里,溫瓷還是值得利用的,比如上次讓她失去記憶,不就成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