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磕得快暈過去,褲子濕透,嚇得瑟瑟發抖,“求你放我們回去吧,我們不敢了,這輩子都不敢了!”
溫瓷看他這個樣子,猜到他大概是真的不知道。
而且那群人既然位高權重,又怎么可能真的讓兩個村民知道他們的謀劃。
她看著這個人像個瘋子那樣磕頭,想起當年溫世殊摳挖著墻留下的指甲印,想到她在男人的暴力對待下哭得撕心裂肺,到最后就變得沉默,沉默到不會再哀求一下。
這樣的情況下,溫以柔出生了。
溫瓷閉上眼睛,胸口起伏得厲害。
裴寂想去抱著她安慰,又怕再挨巴掌,也就擰眉跟保鏢叮囑,“處理了。”
保鏢直接將王錢拖了出去。
王錢嚇得尖叫,瘋狂的要逃,但他們三天才吃一頓飯,哪里來的力氣逃跑。
沉悶的槍聲響起,王世峰臉色都白了,腿軟的半跪在地上,但手腕上的繩子卻又讓他跪不下去。
以前他在溫瓷的面前趾高氣揚,現在他卻猶如看到救命稻草。
“小瓷,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對!真的,我錯了,我雖然打你,但我是不是也給了你一口飯吃?要不是我,你能平安長大么?你能跟著溫以柔一起逃跑么?我好歹對你也有養育之恩。”
溫瓷覺得好笑,“如果你的養魚之恩是把我丟在家里自生自滅,讓我餓到去啃房梁上掛著的玉米的話,那確實算。”
“難道玉米就不是糧食了嗎?溫瓷你不能這么沒良心,你要是敢讓你旁邊的男人殺我,你是要下地獄的!”
裴寂的腳一腳踹了過去,這一腳踹到王曉峰的腦袋上,王曉峰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溫瓷蹲下身體,看到王曉峰還半跪著,雙手被掛著,只覺得暢快。
小時候無數次被暴打,無數次懇求他給點兒飯吃的時候,她都在想著,將來一定要還回來,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王曉峰被這一腳踹蒙了,吐了好幾口血,突然開始笑,“你會遭報應的,我告訴你,這件事沒那么簡單,你們會遭報應的,你媽就是個婊子,臭婊子,真以為我樂意碰她,一只落難的雞而已!”
他說完,直接就暈了過去。
溫瓷擰開旁邊的礦泉水,潑到這人的身上。
王曉峰醒了,嘴唇依舊在哆嗦。
“王曉峰,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認識于翠么?”
王曉峰的眼底出現一抹迷茫,然后是猙獰,“我誰都不認識!你們殺了我啊!有種殺了我!”
他的眼底都是紅色,像是被刺激到瘋癲了似的。
裴寂將溫瓷一把拽過來,怕她被傷到。
溫瓷整個人都很安靜,看向還在繼續發瘋的王曉峰,知道這人是一心求死。
裴寂將她拉著往外面走去,跟保鏢交代,“都處理干凈。”
他將人拉上車,拿過旁邊的消毒紙巾,抓住她的手開始消毒。
車內的暖氣一直都沒關,消毒紙巾都變成常溫的了。
裴寂只覺得自己心臟的口子越來越大,被撕扯著,涼風一直往里面灌。
曾經他們兩人相依為命的時候,從來不會說小時候是怎么過來的,他也只知道溫瓷是跟溫以柔悄悄跑出來的,沒想到她小時候連一頓飽飯都沒吃過。
餓到去啃房梁上掛著的玉米,那東西一般都是冬天才出現的,多硬,多冰啊。
她跑出來的時候才十二歲不到,在王柴村的日子,她過得連狗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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