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一陣刺痛,他沒有進去,而是先去其他房間里洗了澡,才回到主臥。
她依舊保持那個姿勢沒動,仿佛窗外有什么很吸引她的東西。
裴寂也站著,眼眶突然有些熱,他們兩個本該是報團取暖的人才對。
溫瓷最近在千涼鄉那邊,心態已經練得很平和了。
“裴寂,你總出爾反爾。”
他說不會強求,又總在強求。
他說不會去找她,又悄悄跑了過去。
他像個永遠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孩子,以為只要任性就能抓住想要的東西。
裴寂沉默的站在床邊,沒回答這句話。
許久,他才緩緩坐到床上,挪到她身邊,要跟她靠一起。
她沒動,他就試探的去親她的唇,然后唇一直往下。
這是兩人在出租屋里的常用套路,裴寂在床上挺會討好人的,也從來不會讓她做那種事情,但他會做,而且做得樂此不疲。
溫瓷沒接觸過這些花樣,每次被他吮著那處的時候,都會直接投降。
他像是發現了對付她的花招,所以在事后就把人抱著,“以后你要是生氣,我就直接這樣好不好?”
通常事后她都累,臉上很紅,不想回這句話,他就會一直問,“好不好?好不好?”
要不到答案就會一直提。
她哪里好意思點頭,但他確實這樣做了。
可現在的裴寂大概沒弄清楚,那時候彼此都很愛,這些床上的花招也都一一接受。
現在兩人之間已經劃下了天塹,再想用這樣的辦法來逃避就只會讓人憤怒。
所以在察覺到他要做什么的時候,她抬腳就踹了過去。
裴寂的臉上重重挨了一腳,抬手揉了揉,坐在床上盯著她看。
溫瓷抿著唇,擦拭剛剛被他親過的嘴角,下床就要離開。
他猶如牛皮糖一樣跟上,“你要去哪兒?”
“之前住的地方。”
“那我也去,那里是我買的。”
他說得理直氣壯。
溫瓷的腳步頓住,緩了好一會兒才扭頭看他。
“裴寂,我不愛你了,我在等你簽字。你有你的裴家,有你的事業,我也有我的生活,咱們可以做到彼此不打擾,我跟你在一起真的很累,這段時間是我最輕松的時候,我也不是跟你賭氣。好聚好散,行嗎?”
他不說話,就這么定定地看著她。
溫瓷轉身要下樓,就聽到他說:“彼此不打擾?那你當初就不該主動來打擾你,誰的十四年不是十四年,你別總是擺出一副我虧欠你的樣子,我從來都不欠你。”
溫瓷扶著扶梯的手緩緩收緊,緊得指尖發白。
他還在繼續,“我跟你在一起就不累嗎?我累死了,我有時候真恨不得扇我自己,為什么一定要選你,我選的是別人,我現在不知道多開心。”
她收回放在欄桿上的手指,沒回頭,“這些話也是我想說的,既然如此,為什么不簽字?”
他又沉默了,抿著唇,垂著睫毛。
溫瓷懶得再聽他說其他的,下樓在玄關處換鞋。
他又跟著來到玄關處,因為腿受傷,走起來不太方便。
她換好鞋,起身就要離開,腰卻猛地被人從背后抱住,裴寂的腦袋埋在她的脖頸里,沒說話。
溫瓷剛要掙扎,面前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了,站在外面的是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