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佑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他掛斷。
又響,他又掛斷。
溫以柔本來想再跟他說幾句話,但看到他起身,打開病房的門,顯然要出去接電話。
看到站在外面的溫瓷,不知為何,陳佑嚇了一大跳,臉色都有些變了,甚至是慌慌張張的掛斷了電話。
“小瓷,你來了啊。”
溫瓷的背后還站著裴寂。
陳佑的汗水一瞬間流了出來,腰往下彎,“裴總,我是人事部的陳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送我百利金鋼筆的那個?”
陳佑的臉色又是一變,慌忙擦拭額頭的汗水,側過身體,“你們進。”
溫瓷總覺得陳佑不對勁兒,從剛剛裴寂說那句話之后,他的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進入病房,裴寂跟著進來。
陳佑卻站在門口猶豫,再加上電話這會兒又響了,匆匆就往外面走。
溫瓷忍不住問裴寂,“人事部那邊很忙么?”
他對自己不在乎的人,根本懶得施以任何的眼神,“近期不忙,收購案已經完成了,不過人事部事兒多。”
畢竟是跟員工入職和離職掛鉤,時不時的就要去談離職,解決那些準備鬧事的人。
溫瓷微微點頭,已經在病床邊坐下。
陳佑到底還是沒進來,估計是去接電話去了。
“姐,你感覺怎么樣?”
溫以柔笑了笑,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好很多了,最近你姐夫都會過來看我,你就別來了,我看你眼里紅血絲很重,好好休息吧。”
溫瓷想了想,撒了謊,“我剛剛去溫教授的家里收拾東西,他這些年為了找女兒,把財產都拿去做慈善了,住的房子也是學校的,學校過不久要收回去,但我整理了一些照片出來,你要是想要的話,過一段時間我送你那邊去。”
溫以柔垂下睫毛,沒有對財產的執著,眼底只有心痛,“嗯。”
裴寂在病床邊站著,看到溫瓷撒謊都不臉紅一下,沒說話。
溫瓷并沒有在這里多停留,又叮囑溫以柔,不要把溫教授的事兒告訴陳佑,免得惹麻煩。
溫以柔這人在感情的事情上拎不清,但只要是溫瓷說的話,她都聽。
溫瓷走出病房的時候,視線在走廊轉了一圈兒,沒有看到陳佑。
她抬腳就要去找,卻被裴寂拉住手腕,“去哪兒?”
話音剛落,他自己的手機響了。
看到那個熟悉的號碼,他的眉心擰了擰,一瞬間將她的手腕放開,背過身去接電話。
溫瓷趁著這個時間,轉過旁邊的拐角,去了另一邊。
又轉過一個拐角,她看到了陳佑的背影。
陳佑沒察覺到有人來,正在跟那邊交代,“好了,也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今晚真的有事兒。”
溫瓷沒說話。
“我待會兒就過來,這邊的事情也快結束了。”
陳佑一邊說,一邊轉身,等看到身后站著的溫瓷,嚇得直接往后面退了好幾步,差點兒摔地上。
他的臉色一瞬間煞白,飛快按了掛斷鍵,等著溫瓷開口,就像是等著受刑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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