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瓷站在人群外,最后默默開始收拾實驗室里的垃圾,將地掃得干干凈凈。
時不時的還跑來問,“爺爺,您喝水嗎?”
溫教授差點兒笑出聲,太久沒跟這樣單純的小輩共事,那一瞬間咳嗽了幾下,裝作公事公辦的樣子。
“倒一杯過來吧,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你是裴寂的爺爺,那就是我的爺爺!!”
她小聲說了一句,小跑著去飲水機旁倒了杯溫水過來,放在溫教授的手邊,然后又開始埋頭打掃,桌子上的任何東西她都沒敢動,怕里面有重要資料,地上她打掃得干干凈凈,甚至都能反光。
實驗室里的人都以為這是溫教授的遠房親戚,以為溫教授是特意把人帶來打掃實驗室的,所以大家熱情的打招呼,想要幫忙,溫瓷連忙擺手拒絕,“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做就行。”
幾番推遲,大家只好作罷。
后面溫瓷經常來打掃,半個月來一次,把實驗室打掃得十分干凈。
直到有一天,她正在打掃的時候,裴寂來了。
裴寂跟在溫教授身后,兩人正在討論這次要出國比賽的事兒,他一眼就看到了正樂呵做事兒的溫瓷,她的臉頰紅彤彤的,發絲別再耳朵后面,看著十分乖巧。
但裴寂的臉色瞬間黑了。
“溫瓷?”
溫瓷手中拿著雞毛撣子,正在撣掛畫上面的灰塵,聽到這個聲音,眼底一亮,連忙扭頭。
“裴寂。”
她笑著跑過來,“你怎么來了?”
裴寂將她手中的雞毛撣子接過,還以為她是在學校找了兼職,語氣不善。
“不是讓你空閑時間就休息么?誰讓你來找兼職的?”
“不是兼職啊,爺爺不是最近忙嗎?我想著偶爾過來幫忙打掃一下,他老人家看了也開心。”
溫教授撇開臉,笑得肩膀在抖。
裴寂沒有理清這其中的關系,擰眉想了好一會兒,問,“他給你錢?”
“給什么錢,裴寂你怎么這么勢利眼,給爺爺干活哪里需要錢。爺爺是我們的家人,給爺爺做事天經地義,他老人家身體不好,實驗室里灰塵多了,會影響呼吸道,你看,我打掃得多干凈!他每次都夸我呢。”
她笑著邀功,微微揚著下巴,甚至有點兒得意的樣子。
裴寂看她這一副單純的樣子,氣得將雞毛撣子丟進旁邊放雨傘的桶。
“沒給你錢,你這么積極做什么?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學校有專門的清潔工,哪里需要你來打掃。”
“裴寂,你怎么對親爺爺這個態度?”
裴寂深呼吸好幾下,知道她這是被人騙了,他看向溫教授,咬牙切齒的詢問,“所以最近我飯卡里多出的那幾千是?”
當時他看到自己飯卡里多出來的錢,還以為是學校發的補貼,那時候他去問溫教授,溫教授意味深長的拍著他的肩膀,“裴寂啊,也是讓你這小子吃上軟飯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的軟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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