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虞大壯向帳篷走去,王小北趕緊對袁國慶說:
“好啦,你也進去了,太冷了,等我點好了就進去。”
天氣這么冷,就算有火盆,也得靠的近才能感覺到溫暖。
聽到這話,袁國慶點了點頭,起身回去了。
袁國慶離開后,王小北就往煤堆上淋了幾滴白酒,頓時火焰猛烈起來,燃燒了一會兒,又平息下來。
重復了幾次,直到那些小煤粒被徹底點燃為止。
望著陶盆里燃燒的石煤,王小北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是誰想出燒煤的。
不過轉念一想,假如當年在半島的時候,要是有這些物資,或許就不會有這么多犧牲。
不再糾結于這個問題。
很多經驗都是經歷了無數教訓,才逐漸積累起來的。
尤其是如今物資極為匱乏。
最后,王小北拿著兩根木棍將熱乎乎的陶盆架著,走向帳篷。
掀開帳簾的時候,一股冷氣跟著涌進來。
放好東西,王小北注意到大多數人已經睡著了。
王小北向身邊的袁國慶問道:
“今晚值班的是誰?”
其實不用猜也知道答案,只是不問又不合適。
“杜興和一個二隊的,名字記不清了。”
王小北頷了頷首,脫下外套跟棉鞋,鉆入被窩。
穿著棉衣睡確實最暖和,但是明天早晨起來時,肯定會很冷。
脫掉鞋子跟外套才最好。
鉆進被窩,王小北小聲說道:“別說話了,快睡吧,應該還能睡4個鐘頭。”
絕對不可能8點鐘才起床。
估計7點的時候就得起來了。
此刻,王小北感受著從帳篷縫隙吹進來的寒風,覺得擔心一氧化碳中毒的想法有些多余。
這么大的風,咋可能中毒呢?
與此同時,其他帳篷里的人因為煤點不著火,只好放棄。
到別人那里換了一些已經點燃的煤引火。
隨著煤的燃燒以及住的人多,帳篷里的溫度慢慢上升。
夜晚也有其他公社的陸續到達,場面相當熱鬧。
王小北被吵的醒了好幾次。
直到6點半,大家都被喊醒。
“醒醒,都起床,收拾一下東西,準備吃飯。”
杜興打著哈欠,向屋內眾人吆喝道。
他值了一晚上的班,這會兒累的不行。
剛剛睡了一覺的知青們除了感覺肚子餓外,倒是精神煥發。
年輕人嘛,恢復的快。
在整理東西的時候,王小北笑著說:“杜興,你累不累啊?”
這話讓杜興白眼一翻。
內心雖然后悔的要死,但他嘴上仍硬撐著說:“累雖然累了一點,但是守護了大家伙的安全,心里是高興的。”
王小北也是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旁邊袁國慶嘟囔起來:“媽呀,被子濕了!”
聞,王小北伸著腦袋看了一下。
邊緣的地方有一點潮濕。
經過一夜人們的呼吸以及火盆散發出的熱量,邊上床位的被子都多了一層干泥巴。
笑了笑,王小北安慰道:“沒關系,回去之后烤干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