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夕,夕夕……
似是這才發現林夕,雌天鵝撲閃著翅膀游過來,黑眼珠里燃起光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夕夕,優不要鵝了!
雌天鵝伸長脖頸來蹭林夕。
林夕摸摸它的頭,抱抱它的長脖頸,輕撫它的羽毛安慰它,“小雅,你是這片湖里最美的黑天鵝。不要妄自菲薄,即便優優真的不要你了,你也還有自己美好的未來啊。”
天鵝的壽命長達20年。
優雅從幼鳥時期就一直在一起,直到去年開園,才第一次展現在帝都游客們面前。
算起來,如今的優雅正是最美好的年紀。
夕夕,鵝不信!雌天鵝的眼睛里滿是執拗的光,鵝破殼后就和優在一起,那只灰才來短短幾天,優就不要鵝了?鵝不信!
夕夕,你去問優!
雌天鵝嘎嘎的叫著,聲音忽的低落下來,那只灰出現以后,鵝就再也沒能靠近優了。
從前的貼貼一去不復返。
雌天鵝肉眼可見的消瘦。
黑色的羽毛都沒了光澤。
反觀湖中央游來游去的雄天鵝,怎一個春風得意!
林夕怒從心頭起。
先安撫雌天鵝,“你去內館休息一會兒好不好?我帶了好多小魚來,你一定喜歡吃!”
顏露說,雌天鵝已經兩天兩夜沒進食了。
往日最愛的小魚丟在它眼前,小魚四散溜走它都不會多看一眼。
而那只不要臉的灰天鵝還會趁亂過來奪食。
偏偏,她還沒辦法控制那些小魚,只能眼睜睜看著灰天鵝吃的越來越肥美,吃飽喝足去跟雄天鵝雙宿雙飛秀恩愛。
然后,干生氣。
“小雅,信我,你的委屈,你的氣憤,我們都懂!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要傷害自己。你可是動物園最美的黑天鵝呢!”
林夕柔聲哄。
雌天鵝彎彎的脖頸在湖面上映出美好的弧度。
好半天,雌天鵝蹬蹬腿,劃出水面,跟著飼養員朝內館去了。
“小優,過來!”
林夕甫一開口,雄天鵝就頓在了湖中央,不游了。
看看走遠的雌天鵝。
再看看身邊的灰天鵝。
明明是只天鵝,可林夕生生從它身上看出一股心虛。
一人一鵝僵持住。
湖邊,氣不過的顏露又抄起竹竿伸了過去。
要不是遠處還架著手機在直播,顏露恨不得一竿子拍死那個負心鵝。
到底還是沒敢,只啪啪的拍了拍它身邊的湖水,把它往林夕那兒趕。
上午十點。
往日這個時間,直播間里寥寥幾人。
可今天,在線人數十萬加,人數還在急劇增長。
栗園長奇了怪了,跟顏露嘀咕,“運營推流了?”
顏露笑,沖蹲在湖邊的林夕揚了下下巴,“夕姐的流量。”
初見時,林夕還是西瓜直播的新人主播。
一轉眼,她已經是坐擁五千多萬粉絲的超級大主播了。
可她好像一點兒都沒變,還是那個毛茸茸有需要就第一時間奔赴救急的愛寵人。
栗園長臉上笑意更深。
再回頭,就見雄天鵝已經慢悠悠的劃到了林夕眼前。
似是怕林夕打它,雄天鵝遠遠停在兩米的位置。
林夕:……
“你知道你做錯了?”林夕問雄天鵝。
嘎!
鵝沒錯!
氣勢十足,雄天鵝伸長了脖子嘎嘎叫。
顏露急著問道:“夕姐,負心鵝說什么?”
林夕長長嘆氣,雅天天叫,嫌周圍太吵,嫌孩子太少,還埋怨鵝不是一個好父親,護不住自己的崽!
煩死了!!!雄天鵝展開翅膀,激動拍打水面,可那是鵝能決定的嗎???
“嘮叨太致命了!連黑天鵝都受不了!哈哈哈……”
“是呢,敢情生孩子的不是你們,帶孩子做家務的也不是你們。有本事你們下蛋孵蛋做家務啊,我們保證嘴巴閉的比蚌殼還緊,永遠都不嘮叨!”
“前面的姐妹,串頻了!”
“……”
評論區真情實感。
有罵雄天鵝渣鵝負心鵝的。
有說雌天鵝確實該檢討一下自己的。
兩邊陣營激情開麥,仿若辯論賽,你來我往辯的不可開交。
不時摻雜一句“???夕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