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動的心。
顫抖的手。
秦宴扒下背上的背包想拿相機。
拉鏈還沒拉開,就對上了穿山甲那對滴溜溜的黑眼珠。
穿山甲是沒有攻擊性的,而且還是膽小懦弱的生物。
可這一刻,秦宴莫名感受到了一絲涼意。
穿山甲緊盯著他,像是在說:你動動試試!
背包重重壓在右肩上,秦宴沒再動。
眼睜睜看著前一秒還兇巴巴的穿山甲乖順的像只毛絨玩具,任由林夕檢查了四肢,還摸了摸它的肚皮。
林夕像個醫生。
“最近有感覺哪里不舒服嗎?”
“……肚子還痛嗎?”
然后,又無縫切換成了保育老師。
“……在山里能吃飽嗎?有沒有動物欺負你?”
“……有發現你的同類嗎?”
???
聊這個他可就不困了。
秦宴一秒精神。
穿山甲吱吱叫,像一扇年久失修的老舊木門。
秦宴氣聲詢問,“林老師,小甲說什么?”
“它說只有它一只甲,孤單寂寞冷……”
秦宴臉上的失望剛露出來。
就聽林夕繼續道:“問你要不要留下來陪它。”
秦宴:……
反正林夕在,穿山甲再兇巴巴也不能把他怎么樣。
秦宴不管了。
轉身坐在石頭上,拿出包里的水和干糧喝著吃著,不時還捧著相機咔嚓幾聲。
“走了!”
耳邊響起林夕的聲音時,秦宴回頭,穿山甲已經不見了。
“林老師,那穿山甲,你認識?”
“昭遠救助站救助的。當初發現它的時候它傷的很重,救助站怕報上去,最后沒等上面派動保專家下來它就死了,到時候站里上上下下不好交代,就沒上報。”
秦宴樂了,“然后,死馬當活馬醫,救活了?”
林夕不吭聲。
秦宴知道自己猜對了,“然后呢?”
沒有然后。
穿山甲本來也沒完全好,報上去,領導不怪還好,一怪罪,問他們為什么一開始不上報,怎么說?
很多時候,做多錯多。
不做反而不錯。
這只穿山甲就那么藏著掖著的養在了昭遠救助站,再之后,送來秋鳴山。
“就這么簡單……”林夕攤手,“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我信啊!就算不信他們,我信你啊!”秦宴笑道:“林老師,咱們倆現在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也算是患難與共的戰友了。都是自己人了,你看,是不是胳膊肘往內拐一下?”
林夕瞠目結舌。
這人果然是搞學術的,說話一套一套的。
一句話,從螞蚱到戰友再到自己人,套近乎套的行云流水啊。
“哈基米是吧?”林夕攤手,“不能怪我,只能怪你自己不夠虔誠,沒有得到哈基米的芳心。下次吧!”
“下次就是私人訂制了,得加錢,我懂!”秦宴點頭,“那……麻煩林老師給我個愛的號碼牌,讓我插個隊!”
插隊?
林夕一個眼刀飛過來,“免談!”
秦宴:……
跟喜鵲聊了天,最近天干物燥風沙大,讓它們多喝水。
跟猴子交了底,讓它照看一下那只孤苦伶仃的穿山甲。
林夕一路聊著天下了山。
嚶嚶嚶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時,林夕駐足。
兩人回頭。
一顆白色彈力球由遠及近。
秦宴喜出望外。
奔至林夕面前時,方才在山頂還顧盼生姿的哈基米這一刻渾身上下寫滿了焦急。
“怎么了?”林夕問。
哈基米揮動著尾巴嚶嚶嚶。
“你前面帶路!”
林夕一句話,哈基米扭頭就跑。
秦宴大步跟了上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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