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
白馬林的山道外,滿地碎裂石礫與裂開的溝壑。
一只巨大的骨魔揮舞著手中的骨鞭,一下又一下攻向一位少年。
他眼中的血光翻涌,嘴里發出陣陣狂妄的低吼。
“你逃不掉的!”
“這功法對你的消耗不小!”
“我看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楚寧的臉色蒼白,在不斷襲來的骨鞭下,身形如鬼魅般閃動,艱難的躲避著對方一次次的攻勢。
他身上的衣衫破損,其下浮出了一道道血痕,尤其腹部與右臂處的幾道傷口,已經深可見骨。
道家的蓮花靈臺,讓他可以施展一種名為月華引的手段,在一定范圍內,月光所照之處,他的身形可以來回穿梭。
也正是靠著這個手段,楚寧方才在對方恐怖的攻勢下拖到現在。
但也正如對方猜測的那樣,月華引對他的消耗極大,哪怕他的道門靈臺極為凝實,但也扛不住如此長時間的頻繁施展。
他漸漸的已經有了些力有不逮。
楚寧也不是沒有嘗試過主動出擊,但他雖然修有數道靈臺,但畢竟修為都停留在四境,平時,靠著已經邁入六境的真魔之軀,倒是可以與一些七境的尋常修士掰掰手腕。
但眼前這具骷髏本身就是一尊接近八境的大魔,論肉身強度,他在楚寧之上,楚寧對敵最重要的手段,那副本命墨甲又被他放到了陳吱吱的身上,楚寧幾次嘗試,甚至都難以近身,更不提對他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也不知道青團到底到白馬林沒有……”楚寧又避開了一道對方揮來的骨鞭,沉著臉色喃喃自語道。
“還在等人來救你?”
“你們魚龍城有什么手段,我們早已摸清,你不會覺得靠著那些個歪瓜裂棗,就能對付我吧?”那骨魔像是摸準了楚寧的心思,在那時獰笑著道:“來得再多,也無非是多幾個人給你陪葬。”
楚寧的眉頭一皺,雖然沒有回應,但也明白眼前這尊骨魔確實強大,就算岳紅袖等人能夠及時趕到,也確實不見得能是對方的對手。
他看了看自己腹部的傷口,鮮血還在不斷流出,沒有絲毫愈合的跡象——他擁有真魔之軀,自愈能力極強,可這只骨魔顯然有著特別的手段,能夠壓制自己的魔軀。
要知道魔物只見等級森嚴,一只衍生種,或許會因為尚未成長起來,無法對抗一只已經完全成長的次生種。
但其本身擁有的再生能力,卻不可能被低階的魔物所遏制。
楚寧的魔軀來自身為源初種的府司天,雖然他只吸收了對方力量的冰山一角,但無論怎么換算,他魔軀的等級也應該至少是衍生種級別。
所以,讓這個老者化為眼前這尊骨魔的力量,一定來自一只高級的衍生種,甚至有可能還蘊含了些許源初種的力量。
可源初種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東西嗎?
“你似乎對魚龍城很熟悉。”楚寧有想到了自己二叔的猜測,他開口問道。
“當然。為了能夠夠好的殺了你,我們做足了準備,這一次,誰也救不了你!”骨魔冷笑著說道,同時再次揮舞骨鞭。
楚寧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在對方揮鞭的剎那,催動法門避開可攻勢。
“只是為了殺我?”他再次看向那骨魔,對于對方剛剛的回答并不算滿意。
“是誰給了你那柄魔劍?讓你變成這幅模樣。”
他暗暗猜測,眼前的骨魔可能也并未接觸到魚龍城與赤鳶山之間的真相,他直截了當的發問道。
“魔劍?那是神劍!”骨魔卻怒吼一聲,對于楚寧這樣的措辭反應激烈。
“爺爺數十年苦修,終于參透了永生的奧秘!”
“為了這個結果,我們赤鳶山祖孫數代辛苦耕耘,父親與母親都不理解爺爺,只有我明白爺爺要做的事是多么偉大!”
“為了他,我可以殺死我的父母,也可以將我的兒孫送給爺爺,為他續命!”
“所以,在他煉制出神劍的第一時間,他便將此物送給了我,讓我與他同享永生!”
骨魔說到這里,語氣漸漸變得狂熱。
楚寧則眉頭緊皺,顯而易見,眼前這個家伙只是個被誆騙的蠢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處于什么狀況,還在做著長生不老的美夢。
他有些憐憫的看了對方一眼,認真的說道:“你這么褪凡化魔是不對的。”
……
首先,用嘴駕馬,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其次,對于一個沒有手也沒有的腳靈體而,這件事會更加困難。
所以,在這個過程中出現一點意外。
比如人仰馬翻。
也理應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青團這樣告訴自己。
可即便已經給自己找到了近乎無懈可擊的理由,可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陳吱吱,青團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