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竟然擁有與我們類似的情感……”
“雖然在一些邏輯上有我不理解的地方,但至少你們是存在理智的。”
“這么看來靈骨子對你們的研究,其實是不對的……”
楚寧那一本正經的模樣,看上去若是條件允許,他恨不得尋來筆墨,將這些話記錄成手札。
莫說是眼前的梵天,就是一旁倒地的陸銜玉都瞪大了眼睛,她很想腹誹上兩句,但奈何肩頭處插入的事物讓她痛苦難當。
梵天也明顯一愣,她有些不可思議:“你不害怕嗎?”
“當然。”楚寧點了點頭,“對死亡的恐懼是生靈的本能。”
“但恐懼與冷靜并非不能共存的情緒,在沉沙山時,我就練就這樣的本領。”
說罷,他又問道:“機會難得,如果你不打算現在吃掉我的話,我還有幾個問題……”
“既然你們能保持理智,那為什么魔紋卻會讓我這樣的生靈陷入瘋狂?”
“在我們的文獻中,你們的存在似乎只是為了毀滅世界與殺死所有生靈,但作為一個有理智的生命,我覺得這樣的目標似乎并不符合邏輯。”
“還有,既然你們……”
“夠了!”梵天卻一聲尖叫打斷了楚寧,她感覺自己在楚寧的眼中似乎成為了一個奇珍異獸,在被他研究觀賞一般。
這對她而無異于巨大的侮辱。
她的一只手在這時伸出摁在了楚寧的頭頂,楚寧只覺身子一顫,腦海中過往的畫面如潮水般涌現——她在讀取他的記憶!
“哦?你的身上竟然還有一位遠古神靈的些許力量本源。”
“倒是意外之喜。”
“嗯……再讓我看看,魚龍城……趙皚皚、岳紅袖……”
“武青……魏良月……”
梵天叨念著那些名字,嘴角漸漸上揚,勾勒出了一個詭異的幅度。
“很好,待我用你的身軀重生之后,我會用你的手,親自殺死你在意的每個人。”
“尤其是最后兩個,你最在乎的……”
“我會以你的性命作為要挾,然后一寸寸割開她們皮囊,啃食她們的血肉,讓她們用最痛苦與最絕望的方式死去……”
“哦,對了,在你們的世界里,似乎格外珍視繁衍的權力,在那之前,我還可以把她們扔給最卑賤的奴仆,讓她們飽受折磨。”
她獰笑著說道,空洞的雙眼在那時死死的盯著楚寧,似乎在期待在少年臉上出現崩潰與恐懼之色。
“怎么樣?想想那個場景,你還能冷靜嗎?”
楚寧的眉頭皺起,他盯著梵天,誠懇的道:“確實不能了。”
“事實上,如果可能,我現在很想殺了你。”
“可惜,你沒有這個本事,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毀滅那些你在乎的東西!”
“就像你殺了我的厄彌坦一樣!”
梵天尖聲道,同時她背后的八條蟲足猛然伸出,將楚寧包裹,頭上的黑發也驟然伸長,涌向楚寧,顯然是要開始那場吞噬楚寧重生降世的儀式。
面對這一切楚寧無能為力,他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場景,靜靜等待著對方進入自己的身體。
可就在這時,他的眉心忽然亮起一道桃花印記。
光芒亮起的瞬間。周遭的一切仿佛靜止了一般,梵天周身涌動的黑潮,她眼里的猙獰笑意以及身后陸銜玉臉上的驚駭都凝固在了那一剎。
這樣的變故大大出乎了楚寧的預料,他正疑惑間,眼前卻有一道身著白裙的身影于光芒中凝聚。
膚如凝脂,面若桃花,模樣絕美。
雖然與記憶中不同,但對方周身彌漫的氣息,卻還是讓楚寧一眼認出了對方。
他又驚又喜:“師姐?”
女子聞聲回頭,臉上卻沒有楚寧想象久別重逢的欣喜,反倒是面覆寒霜,于那時盯著楚寧,語氣不善的說道。
“武青……”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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