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這么僵著到了學校。

柳晴晴下車，連謝謝也沒說。

陸墨追過去攔住她，“我跟你說的話你最好聽進去，別到時候受了傷，要死要活的。”

聽他這番話，柳晴晴更生氣了。

她猛地轉過身，眼眶都紅了，語氣里滿是委屈和憤怒，“陸墨，你憑什么這么說我？我知道你關心我，但你不能否定我的選擇，更不能貶低我喜歡的人！”

“我和蘇學長在一起，是因為他尊重我，理解我，他讓我不用偽裝自己，不用為了別人的眼光委屈自己。”

陸墨也在氣頭上，一股腦吐出，“蘇景有過過去，這件事你知道嗎，他的前女友為什么跟他分手，他對前女友又徹底忘了嗎？”

柳晴晴一怔，顯然她不知。

但很快，她的神色就恢復了正常，“他的過去我沒主動問，他也沒細說，但這又怎么樣？誰還沒有過去？”

“難道就因為他有過前女友，他就不配被喜歡，不配真心對我嗎？”

“當初你愛阮嫣嫣也愛的死去活來，怎么，你有過去，以后你就配談戀愛嗎？”

陸墨：……

柳晴晴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倔強，“陸墨，你總是這樣！用你的標準去評判別人，用你的顧慮去綁架我的選擇！你以為你是為我好，可你從來沒問過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不是你這種’為我好’的質疑，而是被信任，被尊重！蘇學長沒騙我，他說過如果我想知道，他會慢慢告訴我，不會有任何隱瞞。”

“可你呢？你只知道把你查到的真相甩在我面前，把我當成一個只會被騙的傻瓜！”

陸墨被她懟得臉色鐵青，喉結動了動，卻找不到反駁的話。

他看著柳晴晴泛紅的眼眶，心里的怒火突然被一陣尖銳的心疼取代。

他從沒想過，自己的提醒會變成傷害她的利器。

“我不是……”他想解釋，聲音卻干澀得厲害，“我只是怕你受傷。”

“怕我受傷？”柳晴晴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真正讓我受傷的，是你從來都不相信我！”

“是你明明知道我以前喜歡你，卻一直逃避，現在我好不容易放下了，找到了幸福，你卻要來攪亂我的生活！”

“陸墨，你是不是不甘心？不甘心我喜歡的人不是你，不甘心我沒有一直等你？”

她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尖銳，“你別自欺欺人了！你對我根本不是什么單純的關心，你只是不甘心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走！”

“我沒有！”陸墨猛地提高音量，心里最深處的秘密被戳破，讓他既憤怒又慌亂。

“你有！”柳晴晴斬釘截鐵，“如果你真的把我當朋友，你會真心祝福我，而不是在這里挑撥離間！”

“陸墨，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狹隘，這么不尊重別人的感情！”

天吶。

這幾個詞真的對陸墨的打擊太大了。

柳晴晴抹掉眼淚，眼神里滿是失望，“從今往后，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們也少點聯系吧，我也不想讓蘇學長誤會。”

“最后，祝你競賽順利，也祝我自己，再也不用被你的關心困擾。”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沒有絲毫猶豫，脊背挺得筆直，像是在和過去的執念徹底告別。

陸墨僵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校園的夜色里，那些未說出口的解釋，那些藏在心底的牽掛，突然都變成了沉重的枷鎖。

他想追上去，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

晚風一吹，他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剛才柳晴晴的話像一把刀，剖開了他自欺欺人的偽裝。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關心”里，確實藏著不甘心，藏著連自己都不愿面對的占有欲。

他掏出手機，翻出江妄發來的蘇景的資料，上面寫著“與前女友和平分手，因學業規劃分歧，目前無聯系”。

呵呵，現在想來，他真是卑劣又可笑。

陸墨無力地靠在車身上，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